自然也能一朝收回所有恩遇,
将他狠狠摔落尘埃,
分寸轻重,朕自有拿捏。”
太平轻轻一声轻叹,伸手温柔扶住武曌臂膀,
眉眼间的忧绪稍稍散去,语声带着释然叹意:
“陛下心中既有决断,儿臣便安心了。”
武曌侧过身,抬手轻拍女儿搭在自己臂上的手,
眼底漾开柔和的疼爱,语气含着赞许:
“你素来心思细腻通透,懂得为朕分忧,
这份体贴,朕心里清楚。”
太平屈膝一礼,缓缓告退,
殿内一时只余下武曌与侍立一旁的上官婉儿。
三日后,上阳宫内。
薛怀义一身僧袍,面上掩不住倦怠厌烦,不情不愿入殿跪拜行礼。
近年手握实权,满心沉溺权柄俗事,
早已疏于打理佛经、造像诸事,
不过他面上不露疏漏,只静待武曌问话。
武曌抬眸看向他,声线沉稳:
“朕问你,天下各州推行《大云经》、兴建大云寺一事,
如今各处进展如何,民间反响怎样?”
薛怀义心思飞一转,寻了一番说辞从容应答,
不露半分懈怠实情:
“回陛下,
四海州县皆依敕令广布经文、启建寺院,
香火日渐鼎盛。
百姓听闻弥勒降世之说,无不诚心归仰,
朝野流言已然消减大半,佛缘广布,诸事顺遂安稳。”
武曌微微摇头,神色仍有不足:
“这般程度远远不够。
经文仅作铺垫,
名分方是镇住朝野的根本,
朕要再加力度,
彻底打破千年来男尊女卑的礼法桎梏。”
薛怀义抬头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