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李旦才缓缓开口,
声音低沉微弱,带着疲惫与挣扎:
“二位大人的忠心,我心知。
只是……母亲君临天下,天命在身,
驭国有道,四海承平。
若孤图谋复位,便是逆反亲母、扰乱朝纲。
骨肉相残、君臣相悖,孤不忍,亦不敢为。”
裴匪躬闻言,心头大急,恳切劝谏:
“殿下!臣并非要殿下即刻举事、兵戎相向、逼宫逆反!
臣所求者,唯愿殿下振作心志、暗藏锋芒、隐忍蓄力而已!
殿下不必悖逆、惊扰社稷,
却不可自弃其身、自毁基业!”
话到此处,裴匪躬情绪激动,语气更加急切:
“殿下如今消沉颓靡、不问世事、任由摆布,
看似忠孝隐忍,实则是在自断生机啊!”
裴匪躬语声恳切,满是血泪赤诚,
“武承嗣所求为的是至尊帝座!
他日武氏篡代大成,
殿下纵无反心,亦难逃一死!
从古至今,废嗣无善终,
覆巢之下无完卵,殿下岂能不明此理?”
范云仙亦跪地苦谏,语声哽咽:
“殿下!
臣等冒死前来,非为一己功名,非为搅动乱世,
只为保全李氏血脉、留存大唐一线火种!
陛下终究年事已高,千秋之后,
江山归属未定,这本是殿下天赐之机!
若殿下此刻心志沉沦、萎靡不振,
待陛下仙去,武承嗣顺势登基,
李氏再无翻身之日,先帝列祖列宗,何以安息?”
二人齐齐叩,声声恳切,
“臣恳请殿下,收起颓态、放下悲戚,暗自振作,
暗中蓄力,留存忠良之心,静待天时、以待来日!
臣等区区微躯,纵使粉身碎骨,
亦愿为殿下、为大唐肝脑涂地、死而无憾!”
寒风透过窗棂缝隙,拂入殿中,
吹动几人衣袂,满室皆是沉郁悲壮之气。
李旦望着跪地赤诚的二人,
心底翻江倒海,愧疚、挣扎、无奈、惶恐万般情绪交织缠绕。
他知晓二人句句肺腑、字字真心,
皆是舍命护他、护唐的忠臣义士。
他亦深知二人所言皆是实情,武承嗣觊觎储位、步步紧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