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嘉福俯伏更深,语气沉稳周密,条理分明,字字皆是算计:
“依臣早筹算,不能走朝堂联名上奏之路。
百官上表极易被宰相群起弹劾,
反倒暴露魏王结党谋储,引火烧身。”
武承嗣指尖轻叩案几,眸中精光一闪,微微颔,神色淡然却带着审视之意:
“嗯,所言极是,
朝堂百官牵连太深,极易授人把柄。
你继续细说,人选如何挑选,
后续又该如何步步布局?”
张嘉福俯身叩,不慌不忙娓娓道来:
“此事臣亦不可抛头露面,
臣打算寻一介市井布衣无名小民,
无官无爵、无牵无挂、极易操控,
令其聚众伏阙、万民上书。
对外只称百姓自请愿,顺天应人,
无人敢轻易质疑背后主使。
臣隐于幕后统筹调度,
联络人心、把控声势、封堵口舌,
台前之人只管哭请上表,
绝不牵扯魏王分毫。
动静越大越合圣意,
声势越广越难逆转,
神都上下皆以为民心归武,
陛下纵然心中有数,
也不得不顺势考量东宫人选。
全程滴水不漏,
进可助魏王登临储位,
退可抽身自保,
绝不留下半分后患。”
武承嗣凝视着俯听命、谦卑恭顺的张嘉福,
嘴角缓缓勾起阴冷晦暗的笑意。
他甚是满意,
正是这般通透懂事、心思狠绝,
甘愿为野心赌上一切的投机之人。
不必多言吩咐,便懂趋利避害,
知晓收敛锋芒,懂得藏匿行迹,
远比鲁莽冲动、外露张扬的官员好用百倍。
“甚好。”
武承嗣缓缓开口,语气冰冷肃穆,
“此事只许大功告成,绝不许分毫败露。
奏表之中言辞务必精准狠厉,
直击要害,
便以‘神不歆非类,民不祀非族’为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