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出半分喜怒,却无端让人觉得心头一紧。
“回太后,正是草民所拟。”
鱼保家躬身答道,声音清朗,未有半分怯意。
他虽心怀敬畏,
却对自己的谋划有着十足的底气,
这铜匦之策,乃是他耗费几日心血,反复推演而成,
自认能解朝堂壅蔽之弊。
武媚娘微微颔,
语气变得平和:
“此策分设四格,
东曰延恩,南曰招谏,
西曰伸冤,北曰通玄,
你且为哀家细细说来,各有何用?”
“太后容禀。”
鱼保家抬眸,目光落在那卷图样上,
眼底掠过难以掩饰的自得,
随即又迅垂下眼帘,敛去那份锋芒,
“延恩格者,专纳贤良献策、农桑利弊、赋颂求仕之言;
招谏格者,广收朝政得失、吏治臧否、民生疾苦之奏;
伸冤格者,承载黎民受屈、官吏不法、豪强欺凌之状;
通玄格者,收录天象灾异、军机秘策、谶纬吉凶之报。
四格各置锁钥,匙分四柄,
交由专人掌管,非持匙之人,
断难开启,如此便可防隐匿篡改之弊,保投书内容之真。
此策之要,
便在广开言路而不失纲纪,
下情上达而不生壅蔽,
使庙堂之高,
可闻闾阎之语,
使草莽之微,
可陈肺腑之言。”
武媚娘听罢,微微点头表示赞许,
“不惧中途梗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