衬得他面如傅粉,貌若潘安,
只是那双桃花眼在望向鱼保家时,
却含着倨傲与轻慢。
右立着的,
是上官婉儿,
一身素衣简裙,荆钗布裙,
髻上只簪了一朵素雅的珠花,
手中捧着一卷素色文册,
垂眸敛眉,神情恬淡自若,
仿佛这殿中的风云变幻,皆与她无关。
鱼保家依着父亲鱼承晔昨夜的谆谆叮嘱,
趋步上前,行三跪九叩之大礼,
动作一丝不苟,进退有度,
尽显恭谨。
“抬起头来。”
武媚娘声音沉稳,听在鱼保家耳中很是威严。
鱼保家缓缓抬头,不敢直视凤颜,
目光低垂,落在御座前那方青玉案上。
案上平铺着一卷素帛,帛上墨痕淋漓,
正是他亲手绘制的铜匦图样,
一笔一划,皆是他殚精竭虑的心血。
薛怀义立于一侧,目光如鹰隼般落在鱼保家身上。
初见这青年身形挺拔如松,
面容俊朗不凡,眉宇间英气逼人,
他心中已是暗暗一沉。
薛怀义自恃深得太后恩宠,满朝文武之中,
能入太后青眼的,寥寥无几,
他自认是其中翘楚,
可此刻见了这般俊朗的后生,心头竟无端腾起戒备与妒意。
他素来知晓太后爱才,
尤爱这般年少有为、意气风之辈,
若是这鱼保家得了重用,
他日自己在宫中的地位,岂非要岌岌可危?
一念及此,他袖中的手指已是攥得白,
面上却依旧维持着一副恭谨肃穆的模样,
垂眸敛目,仿佛对殿中之事漠不关心。
“此铜匦之策,乃你所献?”
武媚娘缓缓开口,语气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