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向南嘉手上的伤甚至都没拆线。
他看着向南嘉将房门反锁,任凭对方在把手上疯狂转动。
“真是个疯子。”
向南嘉堵在门前:“他又拿刀了……他以前也这样?”
他摇摇头:“从前不拿刀,只是用拳头。”
“他也打你?那你妈呢?!”
“你猜。”
他盯着向南嘉的胳膊,微微出神。
“草,真不是个东西。”
他听见向南嘉咬牙切齿的咒骂:“真想出去跟他同归于尽,免得天天看他疯担惊受怕的。”
“没事,韩嘉仪会把他拉走的。”
向南嘉不再言语,只是眉头皱的更深。
向南嘉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他真真切切的领会到了。
看着少年坚毅的神情,他似乎看到了对方一片光明的未来。他忍不住去想,幸好,过去的十几年,向南嘉没有留在这个家,幸好向南嘉还在反抗。
向南嘉无法忍受在s市的生活,趁着夜里,在向森房里拿了向南熹的证件照和银行卡,带着他逃去了襄城。
带着好奇,他没有拒绝对方的提议,甚至想要尝试新的生活。
向南嘉比想象中更会照顾人,衣食住行每一项都能被对方考虑的十分周到,几乎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他想着对方要是过往的日子过的十分顺遂,倒也不至于这样细致,处处考虑照顾别人的心情。
他也开始了解向南嘉过往的点滴,尝试拼凑出属于向南嘉的人生,开始接触对方的朋友。
越是经历,越是觉得向南嘉这个人的独特魅力,忍不住想让人去靠近。最有意思的是出现在他身边那个叫做陆渊的人,他总觉得那人看向南嘉的眼神实在算不上清白。
偶尔安静下来他会忽然觉得,就这样过一辈子也挺不错的,轻松自在,逃离令他最为烦恼的地方。
哪怕一事无成,一辈子也就这样,混不出什么名堂也好,只要舒心自在。
本以为能一直这样下去,直到韩嘉仪带来一个令他崩溃的消息。
他得了骨癌。
在接回向南嘉之前,他的身体就已经出现不适,只是情况还没到那么严重的地步。
接回向南嘉代表什么,他心底再清楚不过。
刚开始他以为自己仅仅是被放弃了,作为一个残次品,可事实上得知真相之后,他真的很不甘,很绝望,恨意不受控制的在他每一天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席卷心头。
凭什么,这世上的好事他都占不上一样?
凭什么这样的事情要生在他的身上?!
极端的情绪之后,便是深深的无力。
癌症?
他还能活吗?能活多久?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后的生活一片昏暗,看不到一点希望与前景。
他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个明天。
他对向南嘉隐瞒了这条消息,得知自己要回s市的时候,他真切的看到了对方眼底的动容与不舍。
这是他自己的事情,暂时不想让他这个哥哥知道太多,到那时,也不知道他会做出些什么。
韩嘉仪也因为他这个病多了些前所未有的改变,她开始频繁关心自己,试图开始承担作为一名母亲的责任。
可她这样毫不贴心且笨拙的行动落在谁他的眼里就显得有些可笑。
为什么呢?
为什么非要等到这种时候才开始做出改变呢?
如今的局面又有什么意思呢?
相反,他在向南嘉身上看到了他所羡慕渴望的一切,有时候他真想自己是他,他可以参加艺考,学习自己感兴趣的专业,做一切想要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