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时后,飞艇开始下降,下方的云层散开,露出一片广袤的平原。
飞艇降落在赫尔明根城外专门的空港上,舱门打开,舷梯放下,格斯和捷渡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暗了一下,两人看到上方有人浮在空中,近了看是约翰。
捷渡的反应最快。他立刻单膝跪地,头深深地低了下去:
“陛下。”
他的声音很恭敬,约翰是鹰之团的救命恩人,这一点捷渡从未忘记。
如果不是约翰在蚀之刻后将他们从那个该死的地方救出来,他们这些人早就成了使徒的口粮,或者更糟。
格斯站在捷渡身后,愣了半秒,然后也单膝跪下,低下了头。
他的动作没有捷渡那么流畅,带着一种生硬的不习惯,他这辈子跪过的次数屈指可数,但面对约翰,他愿意跪。
约翰轻轻落在两人面前,双脚离地几寸,没有激起一丝尘土。
“不用这样。”
约翰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两个人的耳朵。
“对于凯旋归来的战士,应该是我对你们表示感谢。”
他伸出手,虚虚一抬。一股柔和但不可抗拒的力量将格斯和捷渡托了起来。
“陛下……”
捷渡直起身,但还是微微低着头。
“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
约翰重复了一遍,目光落在格斯身上,
“很多时候,最难的就是坚持去做该做的事。你们这一个月在米特兰东北部,清理了将近上百个使徒,救下了至少七座城镇。这不仅仅是‘该做的事’,这是功勋。”
格斯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没说话。他不习惯被夸奖,尤其是在这种场合。
约翰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也没再多说。
三人站在矮墙边,风吹动约翰的白袍,猎猎作响。
“叫你们回来,是因为有新的任务。”
约翰开口,语气变得严肃。
格斯和捷渡同时站直了身体。
“米特兰西部,有一个叫莫兹古斯的审判官。你们听说过吗?”
捷渡皱了皱眉,思索了一下:
“听说过。那是个疯子,据说以审判异教徒的名义,烧死了不少人。法王庭以前还嘉奖过他。”
“他已经被确认为使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