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来了?那就换我!”
蒸汽盔甲的喷气背包出低沉的轰鸣,格斯像一颗黑色的炮弹撞向左侧的使徒,巨剑横斩,那使徒举起爪子格挡,但连人带爪被一起砍飞。
格斯借势转身,剑柄撞在另一个使徒的脸上,面骨塌陷,然后反手一剑刺穿了它的心脏。
最后一个使徒想跑,格斯从腰侧拔出一把短斧掷出去,斧刃旋转着劈进它的后背,把它钉在地上。
格斯走过去,一脚踩住那使徒的背,拔出短斧,然后补了一剑。
噗嗤!
最后一个使徒的头颅滚落在地,无头的尸体晃了晃,像漏气的皮囊一样开始萎缩。
扭曲的肢体逐渐变回人形,鳞片褪去,爪子收缩,最后躺在地上的,只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赤裸着身体,胸口有一个黑色的烙印,脸上还残留着惊恐的表情。
格斯看着那具变回人形的尸体,沉默了几秒,甩了一下巨剑上的鲜血。
黑血溅在干燥的土地上,立刻被吸了进去,留下一片暗褐色的污渍。
天空中传来低沉的引擎轰鸣,一艘银灰色的飞艇穿透云层,缓缓降下。
格斯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废墟,转身向飞艇降落的方向走去。
飞艇已经悬停在离地三米的高度,舱门打开,放下一条金属绳梯。
就在格斯伸手去抓绳梯的瞬间,他背后的汗毛突然竖了起来。
那是一种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多年才能练出的直觉。
身后,左侧的树林里,有东西在飞靠近,带着浓烈的杀意和腥臭。
格斯猛地转身,左手已经摸向腰间的火枪,右手去拔背后的巨剑。
他的动作已经够快了,但那个从树林里窜出来的使徒更快。
那东西像只巨大的蜘蛛,八条节肢在地上弹动,一跃就是十几米,锋利的口器直刺格斯的后颈。
格斯瞳孔骤缩,手指刚碰到剑柄——
“砰!”
一声远比他臂甲火枪更沉闷的枪响。
那蜘蛛使徒的脑袋在距离格斯不到两米的地方炸开了花,黑血和脑浆呈扇形泼洒在格斯的面甲上。
无头的尸体借着惯性又往前冲了两步,才软软地趴在地上,八条节肢抽搐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格斯保持着半转身的姿势,缓缓抬头看向远处。
三百米外,一块突出的岩石上,捷渡半跪在那里,蒸汽狙击枪的枪口还飘着一缕白烟。
他保持着射击的姿势,透过瞄准镜看着格斯,然后咧嘴一笑,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轻轻松松。”
飞艇的舱门处,一个穿着蓝色制服的地勤探出头来,挥着手大喊:
“快上来!气象站说半小时后有雷暴,再磨蹭就回不去了!”
格斯和捷渡不再废话,抓住绳梯,先后爬进了飞艇舱室。
舱门在他们身后轰然关闭,锁死,飞艇微微一震,开始缓缓爬升。
格斯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面甲掀开,露出那张疲惫的脸。
他靠着舱壁,闭上眼睛,耳朵里全是飞艇引擎的嗡嗡声和金属框架在风中震颤的吱嘎声。
捷渡坐在他对面,正在用一块破布擦拭那把蒸汽狙击枪。
枪身很长,几乎跟他一样高,枪管上刻着细密的散热槽,尾部连接着一个微型的蒸汽动力包,出轻微的嘶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