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时柠握着盛清砚手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了些。
高中时期,她曾接收到过不少恶意。
但那些学生的恶跟面前的裴司柏相比,完全就是小巫见大巫。
学生之间多少还会有些顾忌,而裴司柏…
他给路时柠的感觉,是一种恨不得使劲折磨盛清砚,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变得一无所有,却又因为裴家需要继承人,而不得不留下盛清砚一命的狠毒。
换做普通女孩子,遇到这种情况恐怕早就被吓得当场退缩了。
可路时柠在一阵心惊胆战后,只剩下了对盛清砚的满腔心疼。
裴司柏将路时柠逐渐染上害怕的神情看在眼里,笑容里又多了几分愉悦。
“路小姐,抛开这些不谈,我也希望你能擦亮眼睛。”
“盛清砚看上去是个光鲜亮丽的大明星,实际上不过是一个私生子而已。”
“他的精神也不正常,高中那年还差点闹出人命。”
“这些丑闻一旦传出去,只会让他身败名裂,你,或者你的家人,难道一点都不介意?”
路时柠的心陡然一沉。
虽然盛清砚已经提前预判了裴司柏会说什么,可真正听到耳中,路时柠还是感到难以置信。
紧随其后的,是滔天愤怒。
她以为她的父母已经足够狠心,足够不负责,没想到裴司柏与他们比起来,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应该说是恶毒。
路时柠像忍无可忍般,蓦地站起身来。
她居高临下看着裴司柏,紧抿着柔软的唇瓣,明亮的杏眼里带着深深的厌恶。
她空着的右手也紧紧攥着,以此来隐忍情绪,不让自己太过失控。
“裴先生,你真是彻底刷新了我对烂人的认知。”
裴司柏脸上的笑容微顿,像是完全没想到路时柠会有这样的反应。
路时柠牵着盛清砚的那只手稍微往上一用力,盛清砚就十分配合的站起身。
“不管你说再多,我都不可能跟盛清砚分开。”
“他不会回裴家,也不可能跟你挑选的未婚妻结婚,他是我的。”
“即使你让他身败名裂也无所谓,我有的是钱养着他。”
“不过我得奉劝你一句,在做出某些决定前最好先想想清楚,到底能不能承担同时得罪宴家和路家的后果!”
这一刻,一直摇摆不定的路时柠终于下定决心。
路家的一切,她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