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阔分外开怀,痛饮喝了个烂醉,先被装入轿子里,再被塞进香车中。
老康和金副将骑马跟在大长公主的马车后头,但走着走着,却见那辆马车一个拐弯儿,竟直接往大长公主府的方向去了。
金副将愣了一下,大长公主不打算把他们侯爷送回去吗?
等等,大长公主这是把侯爷掳走了吧!
金副将大惊回神,忙问老康:“咱们要不要去追!”
向来为人保守的老康只觉没眼看,一脸保守地道:“……丢不起那人,回吧。”
金副将犹豫再三,到底还是点了头,待彻底回过味来,又不免有些遗憾,他若再跟得紧些,何愁不能离八卦更近一步呢?
但无妨,待明日,他亲自去接侯爷回来!
轻快的马蹄声车轮声,碾着京畿的月色,在这暮春的夜色中远去。
是毁是誉皆随意
次日一大早,言出必行的金副将果然找去了宣安大长公主府。
听得拍门声,老门人打开府门,戒备地看着眼前这气势有别于寻常人的武夫:“阁下为何而来?可曾持帖?”
金副将有种莫名其妙的得意神气之感,微仰下颌:“某特意前来接我家侯爷回府!”
老门人听得一头雾水,哪儿来的什么侯爷?
昨夜当值的是守夜的另一位门人,这位上了年纪的老门人,多年来一直留守在京师大长公主府上,很得大长公主信任,便也向来很有主意,他此时疑心眼前这厮是胡乱找了借口登门,妄图来自荐枕席的——这样的手段,他这些年来可是见得多了!
“无帖不得入内……请回吧!”
老门人当即便要合上大门。
就算真有什么侯爷公爷,既然被带进了他们府中,什么时候能走,那也得大长公主说了算……接人?没这回事!回家等着去罢!
看着这年纪虽大却颇为蛮横的老门人,金副将“嘿”
了一声,正要说明身份,忽见不远处的侧门内,闪出了一道拿披风裹得严实的身影。
“侯爷!”
金副将忙出声喊道:“属下来接您了!”
那关门关到一门的老门人,闻声忙跨出门槛,好奇地探看过去。
这一看不当紧,只见真有那么个人,且是一瘸一拐出来的……
老门人轻“嘶”
了一声,心道,回头必须要寻殿下身边的摇金姑娘说道说道,殿下年纪也不小了,且得节制一些。
常阔昨晚醉得厉害,待醒来后,一手挥起床帐,只见李容坐在梳妆台前,披着宽大的罩袍,正由着婢女梳发。
常阔一掀被子,见自己清白不保,发出一声惊叫,而后在骂骂咧咧中胡乱穿上衣袍鞋靴,拿披风将自己裹住,连虎头杖都没来得及拿,就逃也似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