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隆梅尔心中,里格无须迎合任何人,不该受到任何的烦扰,他只需对他的父亲负责,对他的家人负责,对他的朋友负责,对那个……隆梅尔拧了下眉头,迅速的把某保加利亚人士从头脑中抹去。
就算隆梅尔·斯图鲁松的心情极端恶劣——烦躁地想把所有碍眼的人全部阿瓦达,他依然有办法神情自若的站在那里,显得贵族派头十足的听取那些毫无营养的小笑话,苍白低俗的轶闻遗事,适时的点头微笑做出反应。
每当这个时候,海姆达尔就会突然耍任性,抓着父亲的手又吵又闹不肯罢休,并在自视甚高的同行们的不赞同的目光下把父亲拽离那里,等走出几步之后再回头做两个鬼脸来个一锤定音。
那些人来不及收敛的轻蔑神情猝不及防地扭曲变形。
这个结果总会让海姆达尔感到无比的畅快,小孩子有小孩子的门道,偶尔也该发挥一下作用。
“他们都是各个国家的魔法部官员吗?”
当父子二人坐在弗洛林冷饮店里喝饮料的时候,海姆达尔好奇的问道。
“没错。”
隆梅尔这回之所以能够陪伴长久的陪伴海姆达尔直到假期都没有离去,主要是钻了巫师联合会的定期会议的空子。据隆梅尔透露,临行前他们的魔法部长甩了他好几个白眼,斯图鲁松主席假公济私的无耻手段已经是众人皆知的秘密。
说这话的时候隆梅尔靠在椅子上,半眯的眼睛周围有着细纹,勾起的嘴角弯成一个坏坏的微笑。
海姆达尔拿不定主意到底是无动于衷还是该嘲笑两声,父亲那得意洋洋的神情实在有趣极了。
“您的社交圈子很宽广。”
在听完了一连串同事们的糗事后,海姆达尔笑眯眯的评价。
海姆达尔的话无形中戳中了隆梅尔,后者不自在的换了个坐姿。
海姆达尔的笑容消失了一点。
隆梅尔不想让截止到目前的不错的气氛半途而废,他握住海姆达尔的手,认真的说:“我没有生气。”
海姆达尔好像意识到什么,低头不好意思的傻笑两声,隆梅尔伸手抚上儿子的头,目光变得十分温和。
“爸爸。”
海姆达尔低声唤道。
“嗯?”
“坐在三点钟方向的那位女士您认识吗?她朝我们这里看了不下十次。”
是十六次,喔,现在是十七次了,海姆达尔在心里默念。
隆梅尔扬了扬眉毛,不太在意的说:“好像见过。”
海姆达尔抬眼打量了一番,那是一位端庄典雅的年轻女士,鉴于女性巫师都很会保养自己,海姆达尔自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就不太敢胡乱猜测女人的年龄。
女人眼中流露出来的渴望显而易见,隆梅尔却视而不见。熟悉隆梅尔·斯图鲁松的人都知道,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和良家妇女打交道,在隆梅尔心里,这类女人和奇异病菌感染是同义词。
在女人失望的注视下,他们结账离开了弗洛林冷饮店。直到走在大街上,海姆达尔仍然能感受到那双紧紧追随的目光,那位女士就坐在冷饮店二楼的小阳台上恋恋不舍的长久凝望。
“您没有考虑过给自己找个伴吗?”
海姆达尔知道结婚这种事对父亲而言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