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推开门,就看见冷山雁正坐在床边给冬儿缝小衣,而冬儿就在床上像一条小虫子,随意乱爬。
床边的大窗户被窗框分割成无数个小方块,窗户玻璃是淡绿色的,像加入冰块的清凉薄荷汁,光照进玻璃里,绿玻璃如流动的绿水,浇在窗台花瓶里插着的格桑花上。
冬儿趴在床边,还不知道危险地继续往外爬,冷山雁抬起修长的大长腿,将他的小身子拦住重新推回床上,整个过程冷山雁都低垂着眉眼,神态懒洋洋的,没有抬过头。
随着白茶的推门而入,一道汹涌的穿堂风从窗户涌入,吹得屋内绣金掐丝的绛紫嫣红的帘幔吹得纷纷乱乱,床边挂着的用红蓝珠宝编织成的小风铃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五彩斑斓的光芒折射在冷山雁的眼里,像醉人的万花筒。
“慌慌张张地做什么?”
冷山雁眼皮微掀,淡睨着白茶。
白茶气喘吁吁:“公子,大事不好了,娘子在外面抢了一个皇子回来,说要娶他做侧室!”
“我当是什么事,既然妻主要纳新人,就把旁边的霞光楼收拾出来给他住吧。”
他的声音透着毫不在意的倦淡。
他懒懒地放下未完工的小衣裳,拿起一根绑着粉色碧玺的小棍子,在小冬儿面前晃,像逗猫儿狗儿似得逗弄着他,似乎全然没有把即将到来的竞争对手放在眼里。
白茶睁得瞳孔老大,强烈怀疑冷山雁被夺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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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您真的不担心吗?”
白茶试探着问:“听说那人可是个皇子,外面可都在议论呢,而且娘子还是从柔然可汗的手里抢来的,娘子还亲口说他貌美……”
“世间男儿美貌者万千,若妻主抢回来了丑无盐,我才应该担心。”
冷山雁晃着手里的宝石,漫不经心地勾了勾唇,薄唇像衔着一朵艳丽的花。
白茶一时被噎住,虽然冷山雁这话有道理,可又感觉并没有正面回应他。
“阿巴阿巴、”
什么都不懂的小冬儿趴在床上,仰着脑袋,像一条被鱼饵引诱的小鱼伸手去抓冷山雁手里的宝石。
冷山雁微微一笑,将冬儿抱了起来,裹上防风的小毯子,施施然起身:“走吧。”
“去哪儿?”
白茶下意识问。
“自然是去妆点霞光楼,接新人入府。”
冷山雁细长寡漠的眼淡睨着白茶,窗外的射进来的光将他的影子软软的映在墙壁上,像一片笼罩下来的阴影。
霞光楼久不住人,里面多堆积的是不值钱的杂物,以及厚厚的灰尘和蛛丝。
冷山雁抱着小冬儿亲自站在霞光楼外监督下人以最快的速度将霞光楼收拾出来,后把后宅府库里存着的许多柔然皇室的珍贵珠宝、家具统统搬出来,布置妆点,一下午好一通的忙活,一大群仆人们都累得直不起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