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高阳……
那是活阎王。
那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那是一个能让匈奴十万大军灰飞烟灭,能让燕皇气到吐血,能让齐皇破防到派人千里骂街的人。
而他们,贪的是他的钱。
根据以往的经验,这天下但凡得罪活阎王的人,下场都极为凄惨,哪怕是没有得罪他,只是拦了他的路的人,倾家荡产的也不少。
而现在,到他了。
“大人?”
心腹一脸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钱玉堂没有回头。
他只是望着窗外,望着那片湛蓝的天,声音幽幽的道,“你即刻去办两件事。”
“第一,盯紧定国公府。高阳那边有任何动静,立刻来报。记住,一定要小心行踪,不要被现。”
“第二,传话给咱们的人,把嘴都闭严实了,谁要是敢乱说,大家就一起死。”
心腹出声问道,“大人,那账本呢?”
钱玉堂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开口道,“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账本本官自有办法解决。”
“你先去做好这两件事。”
“其他的,本官会处理好。”
“是!”
手下心腹闻言,立刻转身离去。
很快。
书房里,只剩下钱玉堂一个人。
钱玉堂脑海中浮现出那张极为人畜无害的脸,深吸了一口气,狠狠打了一个寒颤。
“……”
长安城。
通往定国公府的朱雀大街上,人潮汹涌。
孙德胜带着三十多名刑部衙役,横刀拦在街中央。
他的面前是黑压压一片,几乎看不到尽头的人群。
老的、少的、男的、女的、读书人、工匠、商贩、农夫……
他们的衣服大多陈旧,打着补丁,洗得白。
孙德胜的额头一阵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