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陆亭遥看着这样鲜活明媚的骊珠,只觉得替她做什么都甘愿。
一旁,浅碧捧着小脸羡艳不已,“二公子人可真好啊,对小姐也好,朱弦你说是不是?”
朱弦垂着眸,抚着袖口里冰冷如铁的物什。
那是她的暗器,涅槃针。
她是天翎卫里功夫最好的女子。
在记载着皇室暗卫的那本永不能见天日的册子里,写着——
朱弦,女,武器涅槃针,天翎卫前十。
怎么能不算另一种青史留名呢?
二公子说得很对。
朱弦走神,没及时搭理浅碧。
浅碧拿手臂戳了戳朱弦,“朱弦,我问你呢,你怎么不说话?”
朱弦回过神道:“浅碧姐姐说得对,二公子很好。”
而殿下——
在骊珠小姐心里,你或许永不能及他。
…
夜晚。
朱弦便在给京中传递的信里写道:
【太子殿下,见信容秉。
今日无事,唯陆二公子送骊珠小姐一间医馆,名曰画堂春。】
落笔在此处,朱弦蓦地想起白日里骊珠问,“阿遥,为何医馆要叫画堂春?”
那位虽然身子骨病弱了些,却生得眉眼如画的陆二公子道:“我的骊珠能妙手回春,救人性命,对有的病患来说,就已是替他们重新书画人生。”
“嗯,这个名字骊珠要是不喜欢的话……”
“不,我喜欢的。”
沈骊珠道,“很喜欢。”
朱弦又重新提笔,在信里添补上一句:
【骊珠小姐与陆二公子感情甚笃,夫妻举案齐眉,请主上放心。】
写完这句,朱弦搁下笔。
她将那薄透微光的纸卷起,抬起手,右手尾指放入嘴里吹了声哨。
一只黑鸟落在窗边,在朱弦把信卷绑好,它又很快没入夜色,悄无声息。
这黑鸟名叫“乌羽”
,可追踪传信,日行千里。
远在金陵的消息,不到两日就传递到了京中。
东宫。
少臣取下黑鸟腿上的那卷信纸,转身恭敬呈上,“殿下,是从金陵来的信。”
一只矜贵修长的手抬起,接过。
他轻抬眉眼。
正是李延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