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
“也不重要。”
沈骊珠倚在陆亭遥肩上,“但是阿遥,我想,若是失去你,我余生恐怕再无欢愉。”
她说得认真,陆亭遥心下一疼。
他将沈骊珠拥紧,低头吻在她眉额之间,“骊珠,我但愿自己永远不会让你陷入那样的境地去。”
夫妻夜话,温情缱绻。
人成双,月圆满。
此时,陆亭遥和沈骊珠成亲不过三月,距离太子李延玺二下江南的时间已不到月余。
*
翌日。
陆亭遥让书砚备好马车。
“阿遥,你要带我去哪里?”
在下马车前,陆亭遥先让骊珠蒙住了眼睛。
眼前一片黑暗,因为牵着陆亭遥的手,沈骊珠心里没有半分害怕。
阿遥的手,像上好的白璧,触手温润也微凉,带着一惯令她安心的温度。
被牵着下了马,往前行了几步,只听陆亭遥轻轻说了两个字,落在骊珠耳边:“好了。”
沈骊珠眼睫颤了颤,睁开的那一刻,覆着的浅绸从她眼上滑落。
“画堂春?”
他们站在一间医馆前,牌匾上描金浓墨的几个字,被沈骊珠轻声念出。
“金陵城中,何时多了这样一间医馆?”
沈骊珠疑惑地低喃自语,抬眼朝着身边的陆亭遥望去时,在触及到他含笑的眸光时,沈骊珠忽然间就明白了。
“阿遥,这间医馆……”
“是送你的惊喜。”
陆亭遥墨眸蕴着流光,唇色浅淡,笑却瑰丽,“我的骊珠,有铮铮风骨,有无双医术,总不能因为嫁了我,就困宥于后宅吧。”
沈骊珠的心弦深深触动,但她越来越像从前鲜活的少女模样,不禁逗起陆亭遥。
“若是我只想做个刺绣弄花,抚琴煮茶的后宅妇人呢?”
“那样也很好啊。”
陆亭遥唇上含笑,墨色的,雪白的衣,像是站在灿若流金的光里,“世上女子本就千姿百态,总得允许她们不一样,总得允许她们做自己。”
“刺绣弄花,抚琴煮茶,也并不简单呢。把一件事做好,已是不易,做到最好,就已经是很厉害了,做到登峰造极,那便足以名留青史。”
“所以很多事,并无高低贵贱之分。”
陆亭遥微微俯身,眉目含笑,“不过,有了这间医馆,骊珠你就可以更好的给人开方、抓药、治病,甚至可以接纳女游医,培养学徒,所以……骊珠真的不要么?”
金陵城里,少有女医。
女大夫多为游医,治一些妇人之疾,在时下看来是上不得台面的,所以没有一间医馆愿意接纳她们。
哪怕她们确实有不俗的本领。
所以他连这一点都想到了。
“要!我要的,阿遥,谢谢你!”
沈骊珠看着陆亭遥的眸子灿烂晶莹。
何其有幸,她嫁的是阿遥这样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