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鳜鱼被放进水桶里,在水里游来游去,尾巴拍得水花四溅。
崇祯蹲在水桶边,看了半天,笑呵呵的。
“老大,你说这鱼,咱们中午吃了它?”
朱兴明点点头:“好。儿臣亲自给父皇做。”
崇祯抬起头,看着他,有些惊讶:“你会做鱼?”
“会一点。”
朱兴明笑道,“儿臣年轻时候跟御厨学过。”
崇祯点点头,又看看那条鱼,忽然问:“这鱼叫什么?”
“鳜鱼。”
“鳜鱼……”
崇祯喃喃道,“朕吃过很多次,可从来没见过活的。”
他顿了顿,又道:“在宫里吃的鱼,都是做好的,端上来就是一盘。朕之前钓的都是鲫鱼鲤鱼,这鳜鱼还是第一次。”
朱兴明没有说话。
他知道父皇在想什么。
在宫里待久了,很多东西都变成了符号。
粮食是米面,鱼肉是菜肴,衣服是布料。它们从哪儿来,怎么来的,很少有人去想。
可在这里,一切都回到了最初的样子。
鱼,是从水里钓上来的。
米,是从地里长出来的。
水,是从山上流下来的。
这就是父皇想看的吧?
接下来几天,崇祯彻底迷上了钓鱼。
每天一大早,他就拿着鱼竿往山下跑。
有时候朱兴明陪着,有时候他自己去。他坐在潭边,一坐就是一整天,午饭都让人送到潭边吃。
几天下来,收获颇丰。
第一天,钓了三条鳜鱼。
第二天,钓了一条草鱼,还有两条小鳜鱼。
第三天,收获最大——钓了一条大鲤鱼,足有两斤多重。
那天崇祯钓到那条鲤鱼时,高兴得差点掉进水里。
他举着那条鱼,对着朱兴明喊:“老大!快看!这条最大!”
朱兴明也高兴,赶紧让人拿水桶来。
那条鲤鱼在水桶里扑腾,尾巴拍得啪啪响。
崇祯蹲在旁边看了半天,忽然说:“这条咱们不吃,留着。”
朱兴明一愣:“留着?留着干什么?”
崇祯想了想:“养着。等朕回宫的时候,带回宫里去,养在御花园的池子里。”
朱兴明笑了:“好,听父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