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这一生,最恨的,就是那些不把百姓当人看的官。”
现在,这样的官又出现了。
“传旨,”
朱兴明抬起头,声音低沉,“让杨开忠进京。朕要亲自问他。”
、
杨开忠接到旨意的时候,正在牌坊下跟几个乡绅喝酒。
传旨的太监读完圣旨,他愣住了。
“让下官……进京?”
太监面无表情:“杨大人,接旨吧。”
杨开忠接过圣旨,手都在抖。
他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但他知道,能让皇上亲自下旨召见,绝对不是小事。
他连夜收拾行装,第二天一早就出了。
一路上,他一直在想,自己到底犯了什么事。
是牌坊建得太奢侈了?不会,那是给太后贺寿的,是尽忠尽孝的事。
是挪用的银子被现了?应该不会,账目做得很干净,查不出来的。
那是为什么?
他不知道。
难道说,是自己政绩出众,得到了陛下恩典?
结果,六月初三,杨开忠到了京城。
他没有被带去乾清宫,而是被带到了刑部大牢。
牢门在他身后咣当一声关上,他整个人都懵了。
不对啊,这和自己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啊。
“你们……你们凭什么关我?”
他抓着牢门大喊。
狱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句话也没说。
他在牢里待了三天。
三天里,他吃不下,睡不着,整个人瘦了一圈。
他想了很多很多,想到了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想到了那些被他拆掉房子的人,想到了那些被淹死的百姓。
越想越怕。
六月初六,他被带到了刑部大堂。
堂上坐着三个人刑部尚书、都察院右都御史、大理寺卿。三堂会审。
堂下,跪着一个人。
杨开忠一看,愣住了。
那是个年轻人,穿着囚服,低着头,看不见脸。
他认不出是谁。
刑部尚书拍了一下惊堂木,沉声道:“杨开忠,你可知罪?”
杨开忠跪在地上,强作镇定:“下官……不知。”
“不知?”
刑部尚书冷笑一声,“那本官就一件件说给你听。”
他拿起一份状纸,念了起来。
念的是周顺告的那份状拆房占地、挪用银两、导致河堤垮塌、淹死百姓……
杨开忠听着听着,脸色越来越白。
“杨开忠,这些,你可认?”
杨开忠张了张嘴,想辩解,却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这些事,都是真的。
可他不想认。
认了,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