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十天,京城九门之内,到处都有病例出现。
朱兴明接到奏报的时候,正在乾清宫和大臣们议事。
他听完奏报,脸色铁青,手里的茶碗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京城?”
他的声音都在抖,“京城也……”
殿中一片死寂。
太子朱和壁上前一步,沉声道:“父皇,儿臣请旨,即刻封闭九门,全城戒了严,所有人等不得随意出入。同时,调集所有太医、所有药材,全力救治。”
朱兴明沉默了很久,缓缓点了点头。
“准。”
京城封城。
九座城门,全部关闭。城墙上下,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任何人不得出入。
城里的百姓慌了。
有人想闯关,被守城兵丁当场斩杀。
有人想贿赂守将,被拿下送官。
有人想偷偷翻墙,被弓箭手射成刺猬。
封城令,是死令。谁也不能违抗。
可封城只能阻断疫情扩散,不能治好那些已经病倒的人。
太医院全体出动,太医局的医官们也日夜不休,在城里各处设立临时医馆,收治病人。
盘尼西林、链霉素、四环素,能用的药全都用上了。
可药不够,病人太多,根本不够。
八月十五,中秋节。
本该是万家团圆的日子,可京城的大街小巷,到处都能听到哭声。
这一天,朱兴明站在乾清宫的城楼上,望着空荡荡的街巷,久久不语。
“父皇,”
朱和壁站在他身后,轻声道,“外面风大,回宫吧。”
朱兴明摇摇头。
“和壁,”
他忽然开口,“你说,那些死去的百姓,临死前在想什么?”
朱和壁沉默。
“他们在想,朝廷什么时候来救他们。”
朱兴明的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他们在想,皇上知不知道他们病了,知不知道他们快死了。”
他转过身,看着儿子:“朕知道。朕都知道。可朕救不了他们。”
朱和壁看着父皇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阵酸楚。
他知道父皇在自责。自责没有早点现疫情,自责没有早点派太医南下,自责让疫情蔓延到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