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坐的同学全低着头,跟哑巴似的,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被点名。
“你!你有没?”
那人猛地一指角落里一个没低头的男生。
那学生浑身一哆嗦,嘴唇颤:“有……有……”
他赶紧从文具盒里摸出一卷透明胶,手抖得像触电。
“哟呵!祖宗赐福啊!”
那男生一把抢过胶带,举得老高,像举着圣物,“来来来!给咱胡锐同学来个全身spa——脸部重点护理!”
“快!快贴上!”
“我按头!你们负责缠!”
“我来我来!我手艺最细!”
六个家伙呼啦一下围上来,有人一把掐住胡锐脑袋,硬生生压得脸皮都变形了。
“别动!造型刚做完,趁热打铁!”
“胶带!快!再慢点老子手都要酸了!”
眼看胶带就要糊上嘴角,胡锐突然喉咙一炸:“都他妈给我滚开!”
他猛地一甩头,把掐脸那小子掀得一个趔趄,后背“哐”
地撞在课桌上。
那小子脸瞬间黑了,刚才的笑全冻成了冰碴子:“你找死是吧?敢推我?”
话没说完,他扑上去一把薅住胡锐领子,唾沫星子都喷到他脸上:“你跟我走!操场!现在!立刻!”
六个跟班眼睛一亮,嘴角全都咧开了:“哟呵,反了天了?这小子敢硬刚?”
“啧啧,不收拾一顿真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走!角落里给他开个小灶!”
说着,几人一拥而上,七手八脚拽他衣服,像拖死狗。
操场最里头那片旮旯,树高草密,连扫地大妈都绕道走,课间连鬼影都见不着。
“我不去!放手!放开我!”
胡锐拼命蹬腿,脚踢得空气乱响,可四个成年体型的男生压他,根本是蚂蚁撼树。
他被硬生生从凳子上拽起来,脚后跟蹭着地,拖出一道灰印。
“算了吧,老师快来了。”
“别闹了,骂两句就行……”
“要不……算了?”
几个好心的同学刚想上前,被那带头的狠狠一瞪:“谁要帮?站出来!咱一起陪他去操场吃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