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铅笔掉地的声音。
没人敢吭声。
佘遵的手机镜头,正一帧不漏地录着这场暴行。
直播间炸了。
“草!这哪是学生?这特么是黑社会预备役!”
“我拳头硬了!我现在就想冲进去揍人!”
“心疼这孩子,眼睛都吓绿了!”
“这帮人上学干啥?专门练虐待天赋?”
“我儿子要是这样,我他妈把他们家祖坟都掀了!”
“主播!你得管!你得管啊!”
“你要是不帮,我今晚睡不着觉!”
佘遵盯着满屏怒火,低声道:“兄弟们,别急。
我在这儿呢。
今天这事,不光要记下,还得让他们——刻进骨子里。”
他悄然绕到走廊尽头,缩进阴影里,眼神一寸寸锁定教室门口。
门开了。
胡锐被四个怪物拖出来,像拖一块破麻袋,头凌乱,嘴角还挂着刚才被捏出的涎水。
他还在挣扎,脚拼命蹬,眼睛通红——他知道,去那儿,就是去地狱。
可没人听见他的哭喊。
佘遵远远吊着,脚步沉得像块铁,没人注意到这个身材敦实、面无表情的男人,正一步步跟着他们走向操场深处。
“砰!”
到了树丛边,有人猛地一踹,胡锐整个人扑倒在杂草堆里,脸埋进泥里。
“哟!还敢犟?”
那带头的冷笑,一脚踩在他背上,“说,为什么还敢来学校?”
胡锐趴着,肩膀直颤,声音像漏风的破风箱:“我……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们弄疼我了,我才推了一下……”
“还狡辩?”
另一个抬脚踹他大腿,“我们说了,你敢踏进校门,就得挨一顿!你装什么孙子?”
胡锐连哭都哭不出声,眼泪砸进土里:“我没……我没不把你们当人看……真没有……”
他喉咙里挤出的全是呜咽,像只被逼到墙角的老鼠,连叫都不敢大声。
树影斑驳,阳光照不进这片角落。
而佘遵,终于抬起了手,慢慢把手机揣进兜里。
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笑。
“可我明天还得上学啊,总不能真不去吧……”
“草!你还敢顶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