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低头、不认输,真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挨了揍、被吓唬,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照样我行我素。
换别人早哭爹喊娘跪地求饶了,他倒好,腰板挺得比谁都直。
可惜啊,这股狠劲儿全用歪了。
要是能好好掰正,这小子说不定真能成个人物。
佘遵心里叹了一口气,转身朝宿舍走去。
学校给教官们单独盖了栋楼,每人一间,清净。
他那屋不大,一张硬板床,一张旧桌子,外加一把吱呀响的椅子,就是全部家当。
回屋后,他端起脸盆接了盆凉水,胡乱抹了把脸,往床上一瘫。
掏出手机瞅了眼时间——凌晨五点五十。
“唉,这破点儿就得爬起来,还能睡个囫囵觉吗?”
他嘀咕一句,手指滑开抖音,漫无目的地刷起来。
最近没直播,但之前拍的那些视频和电影在网上疯传,账号粉涨得比火箭还快。
等两个多月后回去,自己估计都能上本地热搜了。
想着,他把手机一扣,闭眼装死。
第二天一早,新生照旧五点出操,口号震天响。
佘遵溜达了一圈校园,才慢悠悠踱到队列前。
他扫了一眼,点头:“行啊,这批崽子,气色精神都不一样了,站姿也挺得像模像样。”
一旁的贺飞笑得见牙不见眼:“这才几天?这群少爷兵跟换了个人似的,以前站军姿像软面条,现在一个个挺得跟电线杆似的!”
佘遵没接话,目光像刀子一样一寸寸扫过队列。
突然,他眉头一拧:“赵建涛呢?人呢?”
贺飞一愣,压低嗓门凑过来:“一早就被汪校长叫去办公室了,听说……气得摔了杯子。”
“哦?”
佘遵眼睛一眯,“说说。”
“昨晚上那事,校长一听说就炸了。
您知道的,军校校长不是普通高校那种‘文职领导’,人家在部队里根深蒂固,背景硬得不行。
赵建涛他爹再牛,在这儿也得靠边站。”
佘遵一点头:“行,我知道了,我过去看看。”
说完,他那副壮实的身子一转,几步就往校长办公室冲。
刚到门口,屋里就炸了:
“赵建涛!你他妈知不知道你干的是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