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们是不是有病?!”
赵建涛翻身坐起,一把把被子拉到头上,“这才几点?折腾啥呢?昨晚跑完五公里,你们还不睡个回笼觉?”
旁边孔志峰头也不抬,手不停:“我宁可早起半小时,也不想被教官拎出去暴揍。”
“对啊,”
果剑冰补刀,“等起床号一响,你再动手,肯定来不及。
到时候连被子都来不及卷,保不准又被罚跑十公里。
不如现在就弄完,图个清净。”
赵建涛叹气,眯着眼看这群人,一脸悲悯:“你们是被那姓佘的打怕了吧?我被他踹过十回、扇过八回,我都咬牙扛着。
你们倒好,直接当孙子了。”
师东阳手上的动作没停,语气平和:“不叫怂,叫识时务。”
“现在他强我们弱,硬刚就是往枪口上撞。”
“咱不是怕他,是懒得跟他玩。”
赵建涛沉默两秒,喃喃道:
“行,你们赢了……真废了。”
“刚来那会儿,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不练了,揍教官去!”
“结果呢?现在全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行了涛哥,别搁那儿叨叨没用的了,你赶紧把被子叠了,真等哨子一响,9公里起步,你跑得动吗?”
孔志峰已经把被子折成豆腐块,拎着牙刷就往洗漱间走,边走边回头招呼赵建涛。
赵建涛瘫在床板上,瞅见屋里人全穿戴齐整,连拖鞋都穿好了,一想起那“9公里”
三个字,浑身一激灵,立马翻身坐起:“行行行,我认栽!现在先服软,不跟他们硬刚!”
说完,他一骨碌爬起来,手脚麻利地开始叠被子,那架势,跟跟了二十年兵似的。
不光他们宿舍,整个班级全炸了锅——天没大亮,各寝室人就呼啦啦爬起来,叠被子、甩裤子、擦地板,比过年扫房子还卖力。
过一会儿,佘遵踩着点溜达到楼下,瞥了眼手表,冲身边贺飞使了个眼色。
“嘀——!”
尖锐的哨音撕破清晨,整栋楼都颤了三颤。
可谁都没想到——
两分钟不到,98个新生整整齐齐杵在楼下,一个不落,腰板笔直,眼神亮,队列齐得能当镜子照。
佘遵和六个组长对视一眼,眼神里全是问号。
“这帮孙子,提前练过了吧?”
师涵忍不住嘀咕。
“没规定不准提前练啊。”
贺飞咧嘴一笑,“倒是有眼光,知道谁是真狠人。”
佘遵轻笑一声:“行了,别在这儿当观众,带他们跑起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