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包松得像没绑,我认了,手生嘛,能理解。”
“可你他妈裹着被子满地跑,光脚丫子蹦跶是几个意思?”
他一把点中一个光着脚的:“你是不是以为这是去拍武侠片?你当自己是侠客下山?!”
他又指另一个只穿一条裤衩的:“你裤子呢?搁这儿裸奔耍流氓?”
再指一个袜子塞裤腰的:“你当自己是圣诞老人派送礼物?还是觉得这样很帅?”
最后他盯住那个裤子套胳膊上的:“你,是不是偷了隔壁兄弟的裤子,还嫌不够,自己穿不上,就往胳膊上缠?”
那小子一脸窘迫,小声解释:“教官……真不是故意的,宿舍里太黑了,啥都看不清……”
“黑?”
佘遵差点气笑,“你黑,别人就看得清?全队就你眼瞎?!”
他猛一挥手:“行了,除师东阳外,所有人——五公里!跑完再滚回去睡觉!”
“明天要是再有人不合格,直接加码——九公里!”
话音一落,全场死寂。
半夜十一点多,跑五公里?这不是要命吗?
有人腿已经开始抖了。
“听不见是吧?”
佘遵眼一瞪,声音直接掀了屋顶,“非得我揪着你们腿拖着跑?!”
这才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地排好队,慢吞吞往外挪。
佘遵瞥了眼孤零零站在原地的师东阳,语气缓了点:“你,回宿舍歇着吧。
不错,继续保持。”
“是!教官!”
师东阳眼睛一亮,敬了个歪歪扭扭的礼,蹦着回去了。
别人在跑圈,他回屋躺床——这感觉,简直比吃肉还爽。
佘遵没多啰嗦,转身给六个组长布置完明天的训练,自己先撤了。
第二天清晨。
赵建涛正睡得香,突然听见“窸窸窣窣”
一阵响。
他翻个身,睁眼一瞅——好家伙,师东阳那六个人,正在叠被子、整内务,手忙脚乱像在搞军事演习。
他抓过床头的表一瞅:距离起床哨,还有足足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