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东阳挥挥手,像赶苍蝇似的。
大伙儿立刻埋头猛干,连气儿都不敢喘。
操场上,佘遵站着没动,目光死死锁着宿舍楼的窗户。
几个组长围着他,一个劲儿拍马屁:
“佘教官,真牛啊!半天功夫,这群刺头全服软了!”
“以前的教官,嘴皮子磨破都没用,你一来,连话都不用说,他们自己就躺平了。”
佘遵没搭腔,嘴角抽了一下,小声嘀咕:“啧,不知道这帮小子,能把床单叠成啥样。”
这时,二队长师涵忍不住问:“对了……食堂那边,真不给他们做饭?”
佘遵一拍脑门:“哦!差点忘了!”
他转头正色道:“去告诉食堂,给他们煮稀饭——要稀到能照出人影,米粒?看见算我输。”
师涵眼睛瞪得溜圆:“……就这?”
“嗯,就这。”
“那……饭呢?”
“每人六个馒头。”
“啊?!纯啃干馒头?”
“不是有稀饭配着么?你当他们是来度假的?”
师涵一群人全傻了。
“教官……他们都是城里娇生惯养的少爷,连食堂的肉都嫌少!你这……这简直是断他们祖宗的粮!”
“我知道。”
佘遵冷冷打断,“可他们现在是军校学生,将来是要扛枪上战场的!你以为军营是星级酒店?想吃肉,先活下来!”
他目光扫过六个人,一字一句:
“规矩,就是用来打破‘我不能’这三个字的。”
没人敢再说话了。
师涵咽了口唾沫,转身就往食堂跑。
边跑边想:
——这教官,怕不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吧?
一会儿,贺飞和谢伟跟在佘遵后头,进了宿舍楼。
刚进门,佘遵就挨屋查。
他那张脸本看着还像个能讲理的,可一连掀开几个门帘,脸色唰一下就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