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娘的是被子?还是裹脚布?!”
“不求你叠成豆腐块,好歹别整成咸菜卷啊!”
等他踹开赵建涛那屋的门,眉头直接拧成了死结。
“这床被子谁叠的?你搁这儿糊弄鬼呢?!扔根骨头进去,让狗叼着滚两圈,都比你这强!”
他指着那团皱巴巴的棉絮,声音炸得天花板直掉灰。
“是我……”
果剑冰缩在墙角,头都快埋进裤衩里了。
心里憋屈得要命,可他哪敢顶嘴?家里从小到大,被子都是保姆叠的,他连被角长啥样都记不住。
“脸盆放床底下?你是想当老鼠窝吗?不要我现在就给你丢楼下去!”
佘遵气得胸口直喘,眼珠子扫了一圈,突然停住——
靠里头那张床,被子方方正正,棱角硬得跟刀刻的一样,床单平得能照出人影,跟这屋里其他地方完全是两个世界。
“这床谁的?”
他大步跨过去,手指头戳着那床被子,声音沉得像打雷。
“报告教官!我的!”
师东阳挺着一身腱子肉,咧嘴一笑,牙白得反光。
佘遵瞅着他,心里默默点了三下头。
这小子看着吊儿郎当,可这手活,真没得挑。
“都瞅好了!”
他猛地转身,指着师东阳那床被子吼,“看看什么叫内务!看看什么叫标准!都学着点!”
赵建涛在后头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不就叠个被嘛,整得跟立了军功似的,拽什么拽?”
“你说啥?”
佘遵耳力好,立马转头,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直勾勾盯着赵建涛。
“我说——”
赵建涛咽了口唾沫,梗着脖子,“叠被子算个屁!真打起仗来,靠的是本事!不是看被子方不方!”
“好!”
佘遵忽然笑了,嘴角一扯,冷得像冬天的铁皮,“连被子都整不明白的人,也配谈打仗?”
他猛地一挥手:“除了师东阳,其余六个人,立马去操场——蛙跳六百米!”
“啥?蛙跳?!”
六个人瞬间瞳孔地震,差点当场表演原地升天。
“怎么?嫌累?”
佘遵眯起眼,“行啊,改成跑九公里,你们选一个。”
他开始倒数:“五——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