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不是担心睡不睡得着,而是心里莫名涌上一股不安。
“想啥呢,佘遵?”
见他不动弹,韩金鼎开口问。
佘遵皱眉盯着他:“师总,我总觉得……这事不对劲。”
“哪儿不对劲?”
“他们为啥非得把咱俩安排在这种鬼地方?荒郊野岭,房子破成这样,根本不合理。”
“有啥不合理的?”
韩金鼎皱眉,“可能这边确实穷,没像样房子呗。”
“不可能。”
佘遵摇头,“咱们下飞机那会儿的地方虽然不算富裕,但好歹有人住,有生活气息。”
“就算为了靠近他们老板的地盘,也没必要往这种彻底没人管的老楼塞人吧?”
“哪怕带到他们自家院子挤一晚,也说得过去。可偏偏选这么个死气沉沉的地儿……太反常了。”
他说完,直直看着韩金鼎。
韩金鼎听完,呼吸一顿,沉默几秒后低声说:“你这么一提,还真是……这人既然能当老板,手下不少人,怎么可能连个干净宾馆都找不到?”
“那他图啥?把咱们扔在这荒楼里?”
佘遵摇头:“我不知道。”
“唉!今晚怕是睡不踏实了。”
韩金鼎穿着皮鞋在屋里来回踱步,声音虚,“还好把你带来了,要是我自己来,非吓出毛病不可。”
“你睡床上,我守着。”
佘遵脸色冷峻,语气不容商量。
“这……你不困?”
韩金鼎抬头看他,眼里闪过一丝感激。
身边有个像佘遵这样狠角色守夜,他至少能闭眼歇一会儿。
十几小时飞机颠簸,又折腾半天,早累透了。更何况他平日里养尊处优,哪里吃过这种苦。
“拿钱办事,我扛得住,你睡。”
佘遵干脆利落地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