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军用机动战士的生产线还卡着,咱们得腾点时间,停个把月,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言中将一听,爽快得不行:“停就停呗,反正航天这事咱也支持。不过——你可别跟我玩虚的,停太久,我这头儿可没法交代。”
佘遵早料到他会这么接话,嘴角一抽:“言哥,我给您整套完整的地面维修设备,全套的,不带水货。连工具箱都给您配齐了,够意思不?”
“哟呵!”
言中将直接乐了,“二十多亿的设备白送?你这是要让我上天啊!行!我收了!”
“那真太感谢您了!”
佘遵松了口气。
“别谢得太早,时间别拉太长啊。”
“放心,顶多半年,七个月压顶了。”
“行!这个数我认了。还有别的事不?”
“没了没了,您忙您的。”
“好,挂了啊。”
电话那头“咔”
一声断了,嘟嘟的忙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荡。佘遵把听筒轻轻放回底座,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瘫在椅子上。
这半个月,简直像在刀尖上跳舞。
生产线要停,军方要配合,供应商要压价,内部要稳定……一桩桩事全撞一块儿了。要不是他低头赔笑、送设备、让利益,怕是连这半年的缓冲期都争不来。
他揉了揉太阳穴,拿起电话:“潘正成,进来一趟。”
门一开,潘正成低着头进来,像只受惊的鹌鹑,站那儿不动,等指示。
佘遵瞥了他一眼:“最近安排有啥大动静没?”
“没,就是些日常签批,杂事堆着,但没要紧的。”
“行,那我歇两天。”
话音未落,他顺手抄起外套,迈步就往外走。
潘正成在后头跟到门口,眼看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转身轻轻把门带上——这扇门,三天内不会再打开。
没人敢在这时候打扰他。
佘遵一回家,连鞋都懒得换,直接栽进客厅沙里,像条被晒干的咸鱼。
“你咋这时候回来了?”
飞鸟从厨房探头,手里还捏着个苹果。
一出口,他立马觉得不对——佘遵脸色灰得跟没睡过觉似的,赶紧补了一句:“哦……我是不是吵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