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尔德、达尔文和狄更斯已经七嘴八舌的讨论了起来,但迪斯雷利却什么话也没什么,但是他的表情要远比其他三个人更精彩。
他已经知道亚瑟打算干什么了。
亚瑟不动声色的将迪斯雷利刚刚提到的选区名单抄录下来,转而又根据通讯录将当地警察局长的住址誊抄下来,随后将那张条子塞到了迪斯雷利的手中。
他没说什么,只是给了迪斯雷利一个眼神。
但这眼神是什么意思,迪斯雷利很懂,因为亚瑟很久以前也曾在选举时把这招给他用过。
更别提,托尼前两天还刚刚因为这个问题被罚了4o镑的薪酬。
大伙儿都说,舆论可以左右选战的风向,金钱可以让选民投你的票,这固然没错。
但是,选战当天临时封路、放任投票站混乱或者因为「突」事故改变人流动向,这些手段可比前面两个「暴力」多了。
如果这些手段派上用场,不说保证激战区的那几个小子全员当选,也起码能把他们的当选概率提升二三十个百分点。
迪斯雷利不动声色地把条子揣进兜里,冲著亚瑟一挑眉毛:「你不再写封信什么的?」
「写信?」亚瑟笑了笑:「你打算让谁寄呢?皇家邮政已经证明了,他们很不可靠。至于罗斯柴尔德的递业务,我现在也不敢轻易相信莱昂内尔,毕竟总得来说,金融城的银行家们依然是偏辉格的。」
虽然亚瑟没有把话说明白,但迪斯雷利现在总算知道托尼那件事是从什么地方漏的风了。
埃尔德等人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的。
达尔文忍不住问道:「亚瑟,你打什么谜语呢?」
狄更斯也皱著眉头:「你是在信里写了什么?还怕别人知道?」
埃尔德倒是没有表现得多在乎,他把靴子搭在茶几上,大摇大摆的一挥手:「这有什么的?我平时有什么事情也不在信里说。」
迪斯雷利没管这几个「蒙古人」,他对亚瑟两根手指头一抿,继续追问道:「那你总该给我点什么信物吧?」
「信物?在警务部门,不需要什么信物,因为警官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爱好。」亚瑟不甚在意的笑了笑,他摆手道:「你让你的那几位朋友,去威廉·透纳先生的美术工作室订一份我的肖像,用不著画的太好,只要能看得出是我本人就行了。」
迪斯雷利的眼睛瞪得和驴蛋一样,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世界上居然还有比他更自恋的家伙。
「订一份你的肖像?亚瑟,你把自己当成什么了?魔鬼吗?警察局长只要看到你的肖像,就立马会鬼迷心窍的乖乖听话了?」
话刚说完,迪斯雷利便看到亚瑟把脸一拉,自从弗洛拉死后,这还是他头一回看见他的脸能臭成这样。
亚瑟开口道:「班杰明,我不是魔鬼,我是上帝!」
「你确定?」迪斯雷利对此将信将疑,他从不怀疑亚瑟在警务部门的影响力,但这施加影响力的手段也确实太不著调了:「亚瑟,我不是怀疑你,但是————」
亚瑟抬起手示意他打住:「别但是了,我保证,照我做的就行。」
这下子,就连其他几位也觉得亚瑟是不是脑袋出了什么问题。
毕竟,正常人哪能说出这种话呢?
达尔文规劝道:「肖像画肯定是要送的,不过,最好是不是再带点什么礼品?
」
狄更斯附和道:「签两张支票吧,我这辈子还没见过不喜欢钱的。」
就连埃尔德这次也站在了亚瑟的对立面:「亚瑟,我觉得你在警务部门当中的魅力,距离我在莱斯特广场的,尚有差距。」
亚瑟环视一圈,他对朋友们质疑自己魅力的行为非常不满。
尤其是,这家伙居然质疑的居然是他在警务系统中的魅力。
在亚瑟看来,虽然他在淑女圈子里的受欢迎程度还有待验证。
但是,在警察这个领域里,不论是活著的还是死了的,都必须向他的警官刀和文明杖致敬。
亚瑟平静地坐下,指节轻敲桌面:「在质疑我之前,你先让他们把肖像画送出去。班杰明,你放心,那些没有艺术品位的警官,我这里都有数据统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