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罗盖伞开口:「很久以前,有个古人也叫周定道,再具体的话,没什么印象了。」
秦铭一惊,能在小黄心中留下印象者,必然有些逆天。
伞面浮现出小黄曲线朦朧的身影,她补充道:「夜雾世界广袤无垠,重名很正常,巧合居多。况且,即便是宿慧觉醒者,大多也都与前世无关,更像是新个体观看了别人残缺不全的一生。」
秦铭无语,这类人总是强调,自身偶然觉醒,与过去无关,可若是得到老怪物的记忆馈赠,还能说自己是纯粹的新人吗?
譬如结拜兄弟钱诚,秦铭便觉得,这位二哥在自我麻痹,自欺欺人。
他嘆道:「唉,将来颇为艰难啊。」
小黄问道:「为何这样说?」
秦铭望着夜幕,道:「我除却要与当世人竞爭,还要与古代复苏的大人物对决,想一想就让人心弦轻颤。」
小黄无言,秦铭连地仙都不是,这都想到哪里去了?有稟赋就是这么的自负吗?
秦铭将那头满身金毛的类人猿,还有那只大圣层面的魔禽放在地面,开始提取血肉中的精华。
他有种感觉,就凭这两种珍稀的「药引子」,加上先前的大量积累,外魔应该可以破关了。
随后,他探查荒山野岭,寻找合適的闭关地。
两日后,外魔的血肉中仙篆交织,神光普照,像是有一轮又一轮小太阳在其体內沉浮。
果然,大圣级魔禽还有地仙级真血精粹,效果好得出奇,蕴含着外人无法理解的神秘物质。
经过血源长生路固有仙篆的吸纳与解析,外魔体內呈现出全新的神秘文字,而早先那些模糊的字符也变得清晰了一些。
外魔顺利突破,来到祖师境三重天,与真身境界持平。
秦铭比较了下,感觉外魔还是不如真身强。
「固有的差距似乎弥补不了。」
他没有耽搁,立刻利用小黄教的方法,撬动苍穹上的混乱道韵,而后引动暴烈的雷火劫气降临。
他很清楚,自己以血药破关,虽说主要是那些仙篆发挥作用,让身体猛烈蜕变,可服药是事实。
他没有办法单独提取出仙篆,只能炼化所有血药,全面承接。
这就意味着,在其体內必有血药毒素残留。
昔日,他少年时,也服食过血药,都是罕见的奇血,当真是挑挑拣拣,所需有限。如今他是大规模採药,以量变求质变,自然会有较大的副作用。
他要雷火洗身,炼掉血毒。
轰隆!
夜空中,连着九道粗大的闪电落下,将这片山地凿穿,将矗立的山体皆打成齏粉,将秦铭淹没。
外魔披头散髮,全身血淋淋,有些部位甚至露出骨头,胸口更是被打穿。
甚至,他差点「摸不着头脑」,因为头盖骨被打飞了,颅中浆液还在刺啦刺啦地冒出电火花,接近半熟。
秦铭眼前发黑,感觉这次的天劫比上次要猛烈很多,虽然都是九道,但却强了一大截。
「这天地劫气,还忽强忽弱?与道韵一样,在起伏不定吗?」
小黄回应道:「不,这次你的外魔以血药破关,委实有伤天和,于冥冥中被记了一笔账。」
秦铭很不服,道:「我所杀之人,皆为刽子手,他们挑起血腥动乱,我以杀止杀,何错之有?」
他很想向天轰一拳,喊一声:贼老天,你无眼!
黄罗盖伞道:「正是因为如此,天劫没有转化为最终的死劫,你这是人未死,便已销账。」
秦铭还是不爽,他除暴安良,行侠仗义,依旧要被劈,有什么公道可言?
黄罗盖伞道:「这是天地规则辐射下的劫气,自然缺少变通。况且,你又怎知,这不是福报?」
「让我九雷轰顶,我谢谢他姥爷的福报!玛德,我头盖骨呢?」秦铭寻找,用黏连劲从大地裂缝中扯了回来,按在头上。
小黄道:「雷火这般猛烈,不是对你炼化血毒有益吗?」
「这————」秦铭也懒得深究了,倏忽间,从这里消失,换个地方疗伤,其身上血肉蠕动,伤口癒合,密集的黑髮重新长了出来。
次日,他迤迤然回归执象城,如今他的內圣外魔都在祖师境三重天,道行提升顺利,底气十足。
夜晚,他在城中游逛。
仔细算来,秦铭来到执象城月余了,一直在修行,都没怎么出来走动,于他而言,这里依旧是一座陌生的城池。
走在人群中,秦铭化作普通人,品尝各种异域美食。
「这————」他着实大开眼界。
这次倒是没有遇到类似「龟蜜」这种奇葩小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