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沉鱼晕过去的那一刻,萧长卿抬脚走进了帐篷,他的脸色一变,上前几步,在伸手预备抱向沈沉鱼时,又猛的松开了手,只是沉声对外吩咐。
“我说,你现在倒装起仁慈了。”
呼延寒的声音大大咧咧的在门外响起:“若是我,现在就直接将她抱进自己帐篷里,等她清醒过来,那个表情一定很好看。”
萧长卿脸色顿时变冷。
“如此卑鄙无耻之事,我不会做!”
呼延寒把眼一瞪,嗤的一声冷笑:“六皇子殿下,你也别在我这儿逞能了,你不用手段,怕一辈子都得不到她……
你若是不用手段,怕是一辈子都得不到她……
萧长卿浑身如遭雷击。
一直一来,有一些事情,他一直都在假装看不到,一再的告诉自己,只要坚持下去,总有一天,沈沉鱼会看到他的爱,会对他改观。
可是现在,呼延寒一下子揭去了他脸上的这块遮羞布,将真相鲜血淋漓的暴露在萧长卿的面前。
几乎是想也不想的,萧长凌狠狠挥出了拳头,砸在呼延寒的脸上!
“你以为你又是谁?就能得她另眼高看了?你在他心中,还不如阿桑!”
萧长卿口不择言的怒骂起来。一向文质彬彬的他,一旦发起火来,竟然有如斯暴力,别说呼延寒了,四周那些胡人们全都傻了眼。
“你敢打我们王子!”
好一会儿,众胡人才反应过来,哗啦一下子将萧长卿包围在了中间。
呼延寒擦一把脸,忽然大喝道:“你们全都给我退下!这是本王子与六皇子之间的事情,你们全都不要插手!”
“王子……”
呼延寒一挥手,强硬的将众人撵了下去,目光灼灼的看向萧长卿:“今日,这算是我们之间的切磋么?”
“自然!”
萧长卿面无表情。
“好!”
一个好字出口,呼延寒的拳头已如闪电般挥出,直奔萧长卿白皙的面颊。
萧长卿微微向后一仰身子,躲开了这一拳,随即半点不慢的出了第二招,拳风呼呼,两个人打的难解难分。
帐篷里,沈沉鱼睡的很沉。
病床上,阿桑一样安静沉睡。
谁也没有注意到,一只小小的手握着一把尖利的匕首,缓缓的伸向沈沉鱼的脖颈。
拿匕首的人似乎心里有很大的压力,嘴里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双手也颤抖着,但匕首却是一点一点的探到了沈沉鱼的脖颈上。
阿宇的双眼里充满了痛苦,愤怒,甚至还有一丝惶恐。
作为一个十一岁的孩子,他是第一次拿起匕首,第一次下定决心要杀死一个人。一个女人。
他不想的,可是下午阿妈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样子不停的在脑海里徘徊。
阿妈已经死了,这是他唯一个杀死这个汉人女子的机会!
否则这一辈子,他都别想替自己报仇了……
几番犹豫,几番挣扎,最终,一切的忐忑都变为了坚定,阿宇下足了决心,终于运足力量,狠狠将手中匕首朝着沈沉鱼脖颈刺去……
却在这时,身后的床帐子上,忽然响起一道低低的呢喃:“水……”
是阿桑的声音!
阿宇的动作猛然一停顿,匕首尖端距离沈沉鱼的脖子只剩下一寸不到。他艰难无比的转过身去,却看到床上昏迷着的阿妈微微张着嘴,又发出了一声呢喃。
“水……”
阿妈没有死?
阿宇实在是太震惊了,啪的一声,手里的匕首朝下掉落下去!
直直的朝着沈沉鱼的脖子扎了过去!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