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时分,沈沉鱼忽然听到低低的咳嗽声,立刻睁开了眼。
迅速起身,将油灯点亮,沈沉鱼来到床边,看到病床上的阿桑浑身都在颤抖,嘴唇有些青紫,面部滚烫……
果然发热了,这很麻烦。
沈沉鱼没有时间自怨自艾,只是迅速又点亮几根蜡烛,随即打开了药箱。
正忙碌着,身后帐篷帘子一掀,有人走了进来。
“谁!”
沈沉鱼顺手抓起手边的匕首,猛的回头对准来人。
萧长卿看着她戒备的样子,语气淡淡道:“我只是看到灯光亮了,以为出事了……”
说着,低头看了一眼阿桑,很懂行的道:“发热了?”
沈沉鱼没有回答,只冷冷道:“目前的情况我还能应付,请你出去。”
萧长卿闻言眉头顿时一挑。
这话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不能应付的时候,他就可以留下了?
尽管这有一点点的自欺欺人,但是萧长卿坚持认为,沈沉鱼对他的态度缓和了。
至少没有一见面就骂他滚,不是么?
“好,我就在外面,有什么需要,你随时可以叫我……”
说了这一句,他深深凝视沈沉鱼一眼,转身出去了。
“你能离开,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沈沉鱼的声音淡淡的,带着一抹淡漠,从身后响起。
萧长卿脚步一顿,紧跟着若无其事的离开了。
沈沉鱼没有功夫再理会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事情,只是手脚不停的忙碌起来。
呼延寒穿着厚厚的狐皮披风,一路哈欠连天的在众人陪伴下走了过来,一眼就看到帐篷里灯火通明,帐篷里的人影低着头忙忙碌碌,他顿时皱起眉头:“这还没完没了了?”
“你当救人是那么好救的啊?”
萧长卿扭头淡淡看了他一眼:“伤口是处理好了,但最怕的,就是之后的感染,发热,三王子长年混迹军营,想必懂得这个道理。”
“谁说不是呢?”
呼延寒挑眉,语气赞同:“每年打仗都要死很多人,很多大夫军医都对此束手无策,阿桑能活到现在,的确是命大。”
“也是她命好。”
萧长卿淡淡道。天知道他有多么羡慕阿桑,只是服侍沈沉鱼几日而已,就能得她拼尽全力的医治,抢救,若有一天,他也经历这个过程,不知道沈沉鱼会怎么做。
她是会为他悲伤,还是会扭头就走?连看也不看一眼?
不知道,没有经历过,谁都不能肯定。
“来人!去!拿酒来,再准备点烤肉,把火堆点起来,本王子要吃夜宵!”
呼延寒大大咧咧的在萧长卿身边坐了下来,拢了拢披风,忽然觉得有些冷,当下立刻对外吩咐起来。
“王子,外边冷,您要不还是回大帐吧!哪里又温暖,又舒服……”
有人低声劝道。
但呼延寒狠狠将眼睛一瞪:“回去?回去做么?还不快去?”
在没人敢说什么,众人生火的生火,取酒的取酒,不一会热,便将此处弄的热热闹闹。
萧长卿看道到了呼延寒如此动作,原本打算离开的,又留了下来。
若他不在,不定呼延寒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帐篷里,沈沉鱼对此一概不知,她全副心思都用在了替阿桑降温上。
终于,当天边露出第一丝鱼肚白,阿桑浑身的滚烫温度退了下去。
沈沉鱼长出一口气,累的直接瘫倒在床下毯子上,几乎是一沾着枕头便睡了过去。
“来人,去准备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