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一痛。
我沉默不语地端起碗,用勺子舀了一口粥,咽了一口,平淡无味。
筱筱没再追问下去,伸手摸了摸暖爱的脸蛋,笑靥盎然地问:“呵呵,旋沫,你还没告诉我这孩子是谁呢?”
“之前我不是跟李白师兄询问前世的事情吗?她就是我和宫玫的孩子,她叫暖爱。”
一望向暖爱,我的眸光就不由地柔和了下来。
筱筱一怔,脸上有些抽搐:“你,你没骗我吧?”
“骗你干嘛?”
我端起碗,想着去喂暖爱一些清粥。
随后,我把那三世情缘一一都跟筱筱讲了,她那家伙八卦性子很强,什么都要刨根问底,不过我大多数都没能仔细回答她,尤其是和宫玫的床事问题。
过了两天,暖爱醒了,很快跟筱筱打成一团。
宫玫时而会魔化,有了流阿流和青沥的帮忙,倒也好解决,接着,王道来了一通电话,说是宫玫的真身找到了,筱筱怀孕,必须留在泰国,于是就我和宫玫一行人回去工作室。
宫玫招来了冥车,走鬼道,一个小时不到就抵达工作室所在的那栋办公楼下。
回到工作室之后,王道可喜欢暖爱了,暖爱也认了他为干爷爷,几乎眼里都没有我这个妈妈了。
彼此嘘寒问暖一阵,王道才带我们前往办公楼的地下室,宫玫的真身就放在地下室。
在出门前,流阿流和青沥在暗地跟我表示,他们不能靠王道太近,王道身上有檀香和仙韵,这会影响他们的魂体,于是我就找了个借口让他们两个留在工作室里照顾暖爱,王道也跟他们交代了一下工作室的阵法据点。
宫玫喝了我的血,一直都处于安静的状态,所以真身的事情,他还不知道。
今值炎夏,阴暗的地下室散发一种腐臭的味道。
室内,小小的白炽灯发出橙黄的光线,投在一具被巨大的明黄符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棺木上。
“这是为了防止厉鬼来盗取真身,所做的防护措施。”
王道说着,也很快地在地下室布下了辟邪阵。
我了然,将还处于呆萌中的宫玫带到棺木前。
“你看着,我来施法。”
王道将符布撤走,露出了乌黑陈旧的棺木。
我轻抱了一下宫玫:“宫玫,你要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别忘了,我们还有暖爱。”
安静的宫玫的睫毛颤了颤,低头凝视着我。
我对他一笑,便转向王道那儿:“师傅,宫玫就拜托你了。”
“小沫沫,你放心。”
王道拿出乾坤八卦镜,念了两三句咒语,镜面就投射出一束白光,照耀在宫玫的身上。
我咬了咬下唇,就唤出乌木金钩来护卫他们。
兴许是王道布下的辟邪阵很强大,亦或者别的原因,总之,两三个小时过去,都未见有哪只不知死活的厉鬼跑进来抢夺真身。
当满室的金光散尽,陷入短暂的黑暗后,就听见一声震耳欲聋的野兽般的低吼,接着就是王道疑惑地尖叫:“小沫沫,你家宫大人是怎么一回事啊?一出来就想吃人啦!”
我的身子陡然一颤,迅疾地转身去阻止魔性大发的宫玫。
忽然,自己一怔。
猩红的双眼,浓郁的剑眉,高挺的鼻梁,不薄不厚的嘴唇,棱角分明的脸廓,白皙嫩滑的皮肤,飘逸张扬的青丝,宛若天神般的邪魅,虽目中尽是嗜血的邪性,可依旧让人一眼就沦陷了。
“小沫沫,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王道极力地用符咒去抵抗宫玫的狂化。
我被他这话拉回神来。
他现在的魔怔状态看来还是跟弑天门那个契约有关!还以为融入真身就会解除这个契约,由此可见,还是没办法解除!
我急忙咬破手指,挡在王道面前,朝宫玫伸出手。
宫玫见到我手上的血,即刻发出兴奋的目光,抓住我的手,吮吸起我的血来。
“小沫沫,你没事吧?”
王道抡起桃木剑正想砍向宫玫。
我立即喝止:“别!师傅!他好像跟弑天门定下了契约,反正他杀了十娘之后,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只有我的血才能压制住他身体里的魔性。”
王道很及时地收住手,惊奇地盯着宫玫:“小沫沫,你的血才是真正解开封印的符咒!”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解地看向他。
“刚才我也只是强硬地把宫玫的灵魂塞进真身里,也不知为何,灵魂和真身两者竟在互相排斥,所以花费的时间就长了,好不容易等两者稍微融合一些,他一醒来就这样,看来是他这个真身被人给封印住了,你的血一来压住他的狂魔,同时也把真身的封印给破除了,他现在才真的是一个魔仙!”
“我还是不大懂,刚才宫玫不就已经进入真身里了吗?”
“你看到只是表面,灵魂明显就要从真身里脱离出来。”
我在脑中回溯了一下刚才的场景,怎么也没觉察出有什么端倪,可能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没注意到这其中的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