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明白那种恐惧。
“还有那人血,溅到手上,身上,我的天……”
秦二爷眉头锁得比麻花还紧。
在这地界上能活下来,能做到不杀人,已经是极致。
看着人在眼前死,倒是常事。
旁人看着看着,就麻木了,可秦二爷不行,他天性善良,哪怕成了兽化者,也是如此。
他受不了。
愿意跟着白其索离开,去古窑重新生活,放弃掉这儿打下的江山、权利,也是因为如此——
他要的,只是没有杀戮、平淡的生活而已。
“我也不喜欢人血弄到身上。”
老吊说着,鼻头那皱起,“而且我也不喜欢人命,这么近距离地在眼前消失。”
听到这,秦二爷顿时觉得遇到了知音。
要知道在这末世之下,兽化者群体之中,还真没遇到几个不喜欢杀人的。
他们总是那么地亢奋、兴奋、嗜血。
“距离太近了,感觉太残忍。”
老吊比划了下。
咫尺之间,没了命,心中难受得很。
那远一点儿……
老吊指了指远方。
这儿是房间,没有远方,他指的地方是一幅画,但这也不妨碍老吊眼底弥漫出一股说不出的渴望。
浓郁非常。
“那是我从欧洲弄来的名画,怎的,你喜欢?”
秦二爷顺着他的手指头看过去。
欧洲的名画,极其艺术。
艺术到,娘们儿不穿衣服。
身体圆润、凹凸有致,浓浓的女人风情。
被秦二爷这么一提醒,老吊这才注意到自己手指方向的这幅画。
他微微眯眼。
咳……
干咳一声后,满脸通红。
“喜……喜欢,这婆……婆娘,腚大,一看就能生儿子。”
他说道。
瞧瞧,这老吊憨厚、老实,且不装,跟那几个一看就杀戮非常的人就是不一样。
秦二爷心里头高兴得很,只盼这次交锋快点到来,他们反正就在撤退线路上。
这老吊一看就是个老实人,到了古窑后,拜个把子什么的,苟活一生也挺好,他想。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嘛。
“别怕,到时候我们坐着狮子跑。”
秦二爷拍了拍老吊的肩。
老吊没听清楚。
他目光被画上的婆娘给缠住了。
“嗯,对,没人能跑。”
他含含糊糊答着,手抓住镰刀的刀柄。
远距离杀戮,不用沾人血。
跑?被老吊盯上的牲口,那就是道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