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长宁你对那秦阳怨念很深啊!”
在赵长宁察言观色下,殷桐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这似问非问的话语,也让得他心头一动。
先前赵长宁担心的是殷桐对秦阳的态度有所改变,又或者说因为一次亚马流域之行,打消了某些念头。
但现在看来,殷桐跟秦阳之间的关系依旧很恶劣,有些东西只是这个镇夜司掌夜使刻意装出来的而已。
“殷掌夜使,你有所不知,因为秦阳的关系,我那个儿子看我可是横竖不顺眼。”
既然心态已经改变,赵长宁也不再藏着掖着了,而一想到自己宝贝儿子这段时间对自己的态度,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有些事情就怕钻牛角尖,就像当初的殷桐一样,对突破到无双境的执念无法消除,甚至选择了去跟日月盟合作针对秦阳。
此刻的赵长宁同样如此,他无法接受自己儿子的改变,哪怕这种改变对大多数人来说其实都是好事。
又或者说赵长宁原本就是个心胸狭隘之辈,以前他暗中做的那些龌龊事,得到了儿子的支持,他就不觉得自己有错。
可现在连一向听话的宝贝儿子都要反对自己,他又如何接受得了呢?
再加上老爷子的态度,赵长宁觉得自己在赵家都快要变成孤家寡人了,说不定在不久的将来,连这个家主的位置都要被撸下来。
对于老爷子和儿子,赵长宁就算有什么不满,也不会真的做点什么,所以他的满腔怒火全都转嫁到秦阳身上去了。
这样的想法如果让赵古今得知的话,不知道他会不会被气得吐出一口老血来?
只是现在秦阳已死,赵长宁就算是想要算账也找不到正主,所以只能在殷桐这里牢骚了。
更何况秦阳要是活着,赵长宁恐怕连这些话都未必敢说,正是因为秦阳的死,让得他的胆气和怒火都变得更放肆了一些。
“这么看来的话,长宁你在赵家的处境有些堪忧啊!”
殷桐觉得自己已经摸清楚了赵长宁的态度,更觉得自己这几次登门收到了效果,所以他一针见血地提出了一个问题。
殷桐当了这么多年的掌夜使,看人还是很准的,从赵长宁性情流露的这些话语之中,他已经能猜到一些东西了。
如今赵长宁虽然已经突破到了化境初期,但在赵家的地位反而下降了不少,看来此人心中是很不甘心的。
“是啊,可这又能怎么办?”
赵长宁惆怅地叹了口气,听得他说道:“老爷子如今可是无双境初期,我要是敢有半句怨言,挨骂都是轻的。”
“就我这屁股,刚刚才挨了一脚,现在都还隐隐作痛呢。”
为了达成自己的某些目的,赵长宁赫然是把自己的丑事都说了出来,让得殷桐心中愈肯定此人怨念极深了。
赵长宁的口气之中,充斥着浓浓的不甘,却又有一抹无可奈何,尤其提到老爷子的无双境初期时,更觉得有些无力。
“那么长宁你有什么打算?”
殷桐没有太过拖泥带水,直接就问了出来,他相信接下来自己应该能听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不知殷掌夜使能否助我一臂之力?”
赵长宁眼珠一转,先是四下看了看,见得没有外人在场,这才压低了声音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长宁你这话就言重了,恕我托个大,叫你一声兄弟,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若是为兄能做到,必然不会推辞。”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殷桐连称呼都变了,也算是变相拉近了两者之间的关系。
而且殷桐对自己这一次的计划很满意,原本是他主动来求赵家的,可现在看来,反倒是这个赵家家主先求到了他的头上。
“我是想让殷兄助我夺回曾经的权力,让我重掌赵家!”
这一刻赵长宁的声音再次压得很低,而当这话说出来之后,他的心态忽然之间就变得坦然了许多。
一个钻了牛角尖的心胸狭隘之辈,鬼使神差地去向一个外人求助,而且是为了对付自己的父亲和儿子,这其实是很不符合常理的。
可是一想到老爷子对自己的态度,还有自己的儿子也完全不支持自己时,赵长宁就觉得心头的一股怒气得不到抒。
他把这一切都归结到秦阳身上去了,而如今秦阳已死,老爷子和赵凌止依旧没有改变心态,这就让他极为不满了。
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自己借助外人的力量,将老爷子这个强势之极的无双境初期强者压服,自己就能重掌赵家大权。
不得不说赵长宁不仅心性固执,更是不择手段。
这样的事要是传出去,他赵长宁恐怕会瞬间变成一个不忠不孝之徒,可他还是义无反顾地想要做成这件事。
“唉,长宁兄弟,不是为兄不想帮你,而是我这半步无双境的修为,恐怕还不是你家老爷子的对手啊!”
就在赵长宁心中念头转动的时候,殷桐却是叹了口气,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却让赵长宁脸上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
“这个殷兄放心,你现在是半步无双境,过段时间却未必。”
赵长宁笑着说出这一句话来,让得殷桐的一颗心怦怦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