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从凑到光屏前,小声问。
从从:那……心脏里那枚反射体,会不会也跟着裂成两个?
观察厅里,爱茜站在左丁另一侧,眉头皱得紧紧的,努力学着大人去理解,透过频道接过话。
爱茜:通报没听明白吗?两个都是真的、独立的人,不可逆,也不用合。别老问算一个还是两个——人家讲得清清楚楚,是两个!反射体只有一位有,医疗组说了不传染,你没听见?
晶晶抱着头,一脸痛苦。
晶晶:道理我都懂,可我脑子转不过来啊!我就一个月林儿姐,忽然变两个,那以后过年,我给几位姐拜年?
噗——频道里几个孩子没忍住笑出声,又赶紧捂嘴。
光学隐身实验室里,惹可独自坐着,低头看着腕上粉色手环,比别人多一层心事——二十天前是他亲手捡起那枚金属环,而正是那枚环,今天连上恒星之门、掀开了这一切。
惹可轻声,透过频道,像说给自己听:原来我捡回来的那个环,连着这么大的事……这宇宙里的东西,哪有白捡的。
正七嘴八舌,巨浪的声音从准备区切了进来,压过满频道嘈杂。他穿着银灰便携式舱外航天服,胸口抢修指挥四字清晰,没有半句玩笑。
巨浪:伙计们,都听好了!我知道你们懵——一个人变两个,换谁都得懵。记住三句话。
第一,两位月林儿都是真的、都是咱们的人,东西舱的都是姐,都得敬,谁也不许起哄、瞎问。
第二,总队长把消息开放给全舰,是信咱们、要跟咱们一道担,不是让咱们慌。谣言到这儿为止,听明白没有?
频道里,分散在各岗位的少年齐声:听明白了!
巨浪语气陡然加重:第三,回魔星是打仗,不是看热闹。突击队在前线,咱们少年队谁也不许逞能、不许往前线凑!穿好天蓝航天服,跟我到机库、到十七个关键部位去——抢修、搬运、递工具、配合技工,机器技工干主力,咱们打下手。这,就是少年队的仗!
他顿了顿:怕不怕?
学习舱、观察厅、实验室、准备区,一个个少年胸膛齐齐一挺,青涩的声音里压着压不住的勇气,隔着频道齐声吼:
不怕!
巨浪重重点头:好。咱们不抢着当英雄,要当那艘舰上、缺了就不行的人。机库集合!
少年们轰然应下,手忙脚乱却认认真真地穿戴航天服、核对编号。一张张脸上,懵还没全散,那底下,已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悄悄立了起来。
协调支援组的诛邪号上,铁玛、娜娜、娅菲拉已经就位。
铁玛手指飞快地在电子压制面板上跳动:看来,真要打回魔星,电子战是头一关。得把海盗的眼睛蒙上、耳朵堵上,给突击组和母舰撕开口子。
娜娜把马尾一甩,额角###地蹦起几根青筋,眼里冒火:那帮天杀的海盗,掳人、奴役、还搞什么母体——姑奶奶非把他们的通讯和火控全搅成一锅粥!我要是手软,我把头拧下来当球踢!
娅菲拉指尖抚过植物能量感应手环,望着魔星方向,声音轻而坚定:被母体控住的人,未必甘心。能唤醒一个、救回一个,就多一个人能重新做自己。咱们这一趟,不只是去砸烂什么——是去把人,还给他们自己。
母舰各舱,就这样从通报初落时的震惊与茫然里,一点一点动了起来。
有人怕,手却没停;有人困惑,却选择相信;有人想不通一个人怎么变成两个,可他们听着当事人的担当、总队长那句丢不下,便把自己那点迟疑,悄悄收了起来。
五百个人,五百种心思,在转向魔星的这一刻,正缓缓拧成同一股劲……
就在全舰的战意与忙碌攀到顶点时,警报,骤然炸响。
各舱的议论声戛然而止,却没有慌乱——担忧还在,恐惧未必全消,可当各战位指示灯次第亮起,所有人都在各自位置上握紧了手里的东西。
伊娜清冷的电子音里带着明确的战备紧绷:
警告!湍流带外围,暗棕族舰队阵型异动。一支精锐编队脱离主力,舰首转向,正沿湍流带内一道稳定褶皱,向本舰方向强行突入!判定:敌方意图在我舰转向、脱离之前,将我舰与三信标就地截住!
全息屏上,那艘庞大的暗棕族母舰级旗舰调转舰首,身后数艘战舰与成群战机组成楔形突击,护盾在空间扰动下泛起成片涟漪,却毫无减速,像一把黑色的尖刀,直插吞噬区深处……
机库准备区,刚核完诛邪号动力的八仔已经奔回自己战机、坐进座舱,座舱盖缓缓落下,一圈指示灯次第转绿。
他盯着雷达上那把直插过来的黑色尖刀,手稳稳搭上操纵杆,年轻的声音切进突击频道,一字一句,给这趟回师下了结论——
八仔:它要截,就让它来。总队长定了航向魔星,这条路,今天没人拦得住——这第一刀,我八仔替全舰接了!全编队,迎头,撕开它!
警报声里,一座座炮塔昂起,一架架战机点火,母舰在巨门之前缓缓转向,舰首离开环心,重新对准了魔星方向。
五百道呼吸,在这一刻拧成了同一股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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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裂的』系列终
完成这段于2026年9月2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