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我们现在不穿。
他一字一顿:
全舰转向。脱离湍流带——航向,魔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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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行分屏,阿诺德双手已搭上操控台,声音沉稳:航行组收到!脱离湍流带航线已解算——航向,魔星!
暗棕族占着魔星、掳我同族、奴役各宇宙之民,这笔账,今天起,我们替那些发不出求救信号的人,去讨。
各战位的回应,先是零星,随即连成一片,沉稳而坚决:
明白!
高离重重抱拳,声音里压着滚烫的战意:安保组领命!突击组、诛邪号,准备升空——这一次,不是逃,是打回去!
通讯器里,八仔年轻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带着压不住的锐气:八仔收到!战机预热完毕——上次四分钟那仗没打过瘾,这趟去魔星,我那几门粒子炮,早憋坏了!
通报结束的那一刻,整艘母舰安静了几秒。
那是五百个人同时消化一件远超预想之事时,特有的安静。紧接着,像一场闷雷从各舱滚过,议论声,再压不住地响了起来——这一次,先前所有的猜测都有了答案,而答案,比任何流言都更让人震动。
中层生活舱的公共餐厅里,老轮机缓缓放下筷子,神色复杂。
老轮机:原来……前些天那些传的,都是真的。两个一模一样的月林儿,不是重影,是真有两个。
旁边一个轮机班的中年女工,刚放下手里的扳手,眉头紧锁。
中年女工:一个人,活生生裂成两个……那台太古装置,到底是个啥东西?
她身边戴眼镜的年轻轮机员,半是震惊半是着迷。
年轻轮机员:把一个连续的人,从空间层面切成两个,还都得完整、稳定、能活——这不是医学,这是把空间本身折叠、再剪开。细想,头皮发麻。
餐厅另一角,几个炮手围着光屏。那名肩宽背阔的中年炮手,脸上先前为的兴奋没了,换作凝重。
中年炮手一拍大腿,像把许多事一下串起:难怪!努尔臂上的伤、月林儿心脏里的反射体、一路追来的暗棕舰队、这道门——全是一伙人、一根藤上的!
另一个年轻炮手却脸色发白。
年轻炮手:哥,咱不穿门了……掉头回魔星?那可是人家老巢,咱们一艘母舰,对面是整个海盗团体……
怕了?中年炮手看他一眼,语气不重,却让对方闭了嘴,你小子要是被掳到魔星、关在贫民窟里,盼不盼有人掉头来救?总队长说得明白——门在前,人在后,丢不下。
年轻炮手张了张嘴,半晌,重重地、有些发狠地点了下头。
农业舱里,莉莉站在恒温培养架之间,久久没动。
莉莉轻声,像说给自己听:她那时候想的,是别害了咱们……如今,轮到咱们替她、替那些被掳的人,出这份力了。
身边一个姑娘眼圈红红的,已蹲下身清点应急口粮和净水片。
农业舱姑娘:莉姐,真把人救出来,那些遭了罪的人,第一口热乎的,总得有人给。
莉莉一抹眼角,声音重新利落:说得对!多备一份口粮、一份净水,速生芽菜也备上——咱们农业舱,管的就是让人吃上一口热的、看见点活气。都动起来!
医疗区里,年轻护士们聚在一起,神色敬畏又忐忑。
年轻护士抱着记录板,声音发颤:原来西舱那位心脏里真有母体的子体……我每天做监测,只当是普通异常。
老护士拍了拍她的肩:没你想的那么吓人——和老伯盯着,安全可控。那句不具传染性,是医疗组的承诺,也是咱们让全舰安心的底气。她环视一圈,被母体控过的人、伤着的人、心里过不去的人,都得靠咱们接。心理疏导通道也开起来——心里的伤,和身上的伤,一样要治。
机库是母舰最先动起来的地方。检修灯一盏盏亮起,无人机编队通电自检,智能机器技工沉默而高效地滑向工位。老铆站在调度台旁,神色肃然。
机库技师凑过来,仍回不过神:老铆,两位月林儿,我以后见着咋分?
老铆瞪他一眼:分啥?两个都是独立的人,都得敬着!实在分不清,就少废话、多干活,把无人机检修利索——回魔星,靠的是这些铁家伙。
不远处,五十辆智能重型坦克机器人静默列阵,一百二十八座防空离子炮缓缓升起、校准。机库里没有喧哗,只有金属碰撞、设备通电、引擎低鸣汇成的一片忙碌——这是经历过四分钟生死之战的舰员们,最熟悉也最踏实的声音。
而在少年队这边,公共通讯频道一齐接通——分散在各岗位的孩子们,隔着频道一起懵成了一团。两位月林儿一个人裂成两个第三十四个分裂体,像一连串超出他们理解的惊雷,把每个人都炸得张着嘴,半天合不上。
学习舱里,晶晶第一个跳起来,绕着圈儿,一脸我明明听清了却不敢信。
晶晶:俩、俩月林儿姐?!我没听错吧?!一个人咋能变成两个?这跟我以前想的不一样啊!
对环观察厅里,皮皮还守在左丁身边。他举着手,一脸认真,声音从频道里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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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皮:分裂……是不是像细胞那样一个变俩?可人又不是细胞,人有手有脚、有记忆啊!
学习舱,容容缩在椅子上,声音都变了。
容容:分裂之后,她俩还都记得以前的事?那记忆一样,她俩到底算一个人还是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