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璐真想不要脸的哇哇大哭,或者嗷呜咬一口算了,他宁愿忍了今天这不算事的事儿,也好过在这里给女流氓当团子搓啊!
福康安只能再次把永璐从兰馨的魔爪中解救出来,自己拿出扇子慢慢展开,故作愁容:“破了个洞。其实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可是给永琰知道了……我实在是怕了他的‘委屈委屈’狗狗眼啊!”
兰馨是何等冰雪聪明,一下子就明白了这蔫坏蔫坏的小家伙的心思,顺手掐了一把福康安的脸,捏了又捏:“没问题,这点‘小事’包在姐姐身上!”
“多谢……”
福康安龇着牙,握紧拳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拉着永璐飞快地窜了出去——他怕再待下去他就要打破不对女人动手的信条了!
兰馨却换上高深莫测的眼神,直到两人的轿子走远了,才娉娉婷婷地走进内室,对着里面的人嫣然一笑:“就算没看见,也听见了吧?”
和珅装作没听见,从一推复杂的账目图纸中抬起酸胀的眼睛,起身拱手:“公主殿下,今天是最后一天了,账目和珅已经算好分清,这堆是京城首饰店的,都没什么问题……但外省那几家新开的流水账似乎有些对不上,有问题的地方和珅都圈出来了……”
“好了好了,你管银行那么多年愣是没错一个铜板儿,我信你的本事!”
兰馨打断他,毫不客气地伸出手,“先不说这个,那支彩蝶戏金杏的簪子值五百两呢!放心,我不厚此薄彼,也给你打个八折。”
和珅从怀里抽出四张一百两的银票,却没有递给兰馨,而是挑起微红的狐狸眼:“兰公主,他的帐算在和珅头上,未免不合适吧?”
“哎,这一码归一码,我可是准备看在这几百两银子的份儿上放你半天假的——还是说,和大人您觉得,您不值这个数?”
兰馨一把抢过银票,大刺刺地塞进袖子里,“你竟然敢怀疑本公主,哼,本公主就不找你钱了!”
哎,半年的时间太快了,从今天起,这只聪明漂亮百试百灵的白工就不是自己的了——把和大美人压榨得快吐血的兰馨公主依然很不满意,心中再次狠狠抽打那只名为皇帝的东西:叫你收了本宫看好的人!
和珅放下笔,起身揖礼,清浅的笑容淡若浮华:“既然如此,那么按我与公主之前商量好的……”
“没问题,你帮我免费打工半年,助我多开三个铺子——我,帮你堵死丰宁家的生意。”
兰馨是个爽快的商人,做生意,贵在诚。
“和某多谢公主了!”
和珅再次深深揖礼,对着地面的眼底闪过一丝猩红的血色。
“其实吧,要是你专心经商,现在的成就必在本宫之上,可是你偏偏要当官儿……”
兰馨感慨万千,忽然眼睛一亮,“不如,你跟皇帝辞官‘下海’吧!”
“这就是我与公主的区别,”
和珅如书生般,微微敛了敛袖子,淡笑着答话,如玉般温润的模样完全看不出朝中的心狠手辣,“公主一出生便是天之骄子,而和珅只有入了官场,才能做人上人。”
兰馨嗤笑:“天之骄子啊……”
忽然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凑近和珅,诡笑道:“喂,你始终对永瑶爱理不理的,是不是就是因为,你跟他不是一类人?”
他就算不做皇子,也跟你的境遇大不相同,所以你跟他在一些事情上,看法和处理方式都大相径庭。
和珅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一颤,面上却不显:“公主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