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尚书伤心欲绝,哪里还有心情坐下和她陈述这件事,此刻他只想要个公道,顺便把那个骄傲的少师拉下马。
“娘娘,昨日筱玉见了冯少师,回家不久便寻了短见。”
他这话就是摆明着内涵戚筱玉的死,与冯司尘脱不了干系。
太后听说此事与冯司尘有关,顿时心花怒放,找到一条可以治他的罪了,立刻蹙眉追问:“尚书可知他是如何欺负筱玉的?”
戚尚书为难地看着她,唉声叹气地说:“昨日冯少师一直和殿下在一起,当时筱玉遇见他的时候,殿下也在呢。”
今日早朝上的事情,戚尚书不知情,所以他不知道杨雪灵说了什么话,所以才跑来福安宫要公道。
“殿下?”
太后也为难地蹙起了眉,为了把冯司尘赶走,她和杨雪灵之间已经多次擦出矛盾,若是为了一个戚筱玉再惹怒孙女,只怕将来的事有些难呐。
如此一番思量之后,她放缓了声音,劝说戚尚书:“既然殿下也一同在,那冯少师定不会做出格的事。”
听了这句话之后,戚尚书有点茫然,抬起眼皮盯着她,娘娘这是不打算为筱玉伸冤?
“娘娘,您也知道筱玉爱慕冯少师多年。”
他缓慢地说,“为了他,筱玉当街和别人打架,和殿下抢,还进过军营,这些事虽然都是她的闹剧,可她私下伤心的时候,又有谁知道。如今皇上一道圣旨,便将她许给了杨平川,她心里本就不好过,再遇冯少师与殿下恩爱,她幼小的心怎能承受呢?”
太后理解并且同情他,但此事涉及到杨雪灵,便没办法帮他了。她深知昨日即使冯司尘说了过激的话,只要有杨雪灵在场,就无法撼动冯司尘。
“戚尚书,我知道你失去爱女非常心痛,筱玉那孩子我也十分喜爱。”
她语重心长地说,“但此事没有人证,怎能空口无凭?”
哎!戚尚书长叹一声,红着眼眶有气无力地说:“难道我的女儿就这样白白死了么,他冯司尘仗着身后有殿下,便能如此作为?”
“你且等着。”
太后蹙眉低语,“若是他真的为难了筱玉,不怕没有露出马脚的时候,如今有灵儿,往后那可未必!”
这话有深意,戚尚书心如明镜,他要的就是这句话,如今治不了冯司尘,往后逮着机会定要将他千刀万剐,为筱玉报仇。
“既如此,我就先回去了。”
他忧伤地点头,拖着无力的脚步,慢腾腾地走出了福安宫。
他刚离开福安宫,太后便吩咐人去调查此事。
这件事他并不知情,走在出宫的路上,他低着头郁闷,离开后宫的时候,听见路边有太监们在议论宫外又有新消息了。
他原本没有心情去听这些八卦,而风吹过耳边的时候,好像听见了太后的名字,便好奇地去关注了这条新闻。
得知新闻之后,他满腹狐疑。
新闻说:在戚姑娘自尽的当天,太后娘娘离开了皇宫,便装去了隐秘的竹林,似乎见了什么人。
之所以让他感到疑惑的地方,就是这片竹林。女儿曾经告诉他,没事的时候便去乡下一片竹林玩。
太后几十年来很少出宫,即使出宫也有嫔妃和子女们陪同,而昨日她是单独出行,并且作为心腹的他丝毫不知情。
太后会不会是为了挑拨他和冯司尘之间的关系,所以才利用自己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