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冯司尘辗转反侧,无法入眠,闭上眼睛总能想起戚筱玉的笑脸,此女子虽然没能打动他的心,但他并非那般厌恶她。
她不像六公主那般令人厌烦,抛开她一直纠缠他的那些事,其实她是一位非常善良的女子。
他长叹一声,为戚筱玉感到惋惜。
*
次日上朝时,戚尚书丧女告假,同僚们纷纷议论起来。冯司尘很快被推上风尖浪口,都说戚筱玉死前只见过他。
这样的消息刚刚出炉,就被东宫的人压了下去,所以在大殿里,并没有人聊到这条消息,只有那些喜欢关注八卦的人,不会错过这种精彩。
“冯少师。”
阴阳怪气的声音,不用想都知道来自于日常和冯司尘明争暗斗的中书令,他一天不和冯司尘斗嘴,就郁闷闹心。
也不知这年过半百的老头,天天哪里来的精力,他看见冯司尘走进来,赶忙转身拱手虚假问候。
冯司尘淡淡地看他一眼,送他一句官方关怀话:“虽然现在已是春天,但早起还是有些凉,中书令要保重身体。”
这句话不仅让中书令一脸懵,还让站在一旁准备看热闹的另几位同僚也是一脸茫然,此时的冯少师不是焦头烂额么,为何还能说笑?
当真以为有殿下撑腰,便能随心所欲?
中书令表示极度不爽:“冯少师心可真大!戚尚书的爱女骤然离世,你竟还能与我们打趣说笑。”
刚才冯司尘虽然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但他态度平淡,并没有打趣说笑的意思,只是暗讽中书令,莫要多管闲事,还是管好自己的身体比较重要。
但是中书令和他不在一个频道上,听不懂他的弦外之音。
冯司尘没想反驳他的废话,可冯司清舍不得弟弟被误解,张了张嘴,准备冲锋陷阵,刚走了一步,就被身后的声音抢先了。
“戚姑娘离世,孤也觉得十分可惜,可这与冯少师有何关系?”
杨雪灵负手穿过文武百官,话音落在每一个人的耳边,纷纷转身拱手请安。
“参见殿下。”
杨雪灵轻声道:“免礼。”
她停在中书令面前,侧转头看着他,给他举了个例子。
“若有一日,一个书生格外崇拜中书令,想拜你为师,可你并不喜欢他,也不想收下他。某一日他见了你之后便撒手人寰,可你们并没有发生过激言辞。试问中书令,你该如何作想呢?”
“这……”
中书令眨着眼睛看着她,一时之间找不到反驳她的话,就只能这样说,“师徒之间和男女之情怎能相提并论。”
男女之间的感情,往往一个眼神便能让人陷入万劫不复。何况冯少师一直与戚姑娘有纠缠,指不定他们私下有过亲密接触,所以人家姑娘才会这般想不开。
杨雪灵看他一眼,慢慢往前走,大声说:“昨日孤与冯少师在一起,所以中书令担心的事孤可以明确告诉你,根本没有。”
冯司尘一直站在人群中,蹙眉望着杨雪灵,他有点自责,总是让她为自己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感情事,忽然觉得对不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