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劳呢,你想要什么?”
俞九龄轻声道,盯着顾玄武看。
这两人有些像,都是精于算计之人,只是我没想过,他们之间的交易,就这么直白地放在我们面前谈起来。
“日后再说吧,权当看在川儿的面子上,帮你这一次。”
顾玄武沉声,他很聪明,俞九龄故意在这会儿说,无非是碍着我的面子,其实他大可不必这样做,不仅仅因为我在顾玄武面前不值一提,而且现在我跟沉砚之间,也是莫名尴尬。
局面一度尴尬地很,见着阿茶从外面过来:“师父,有人往这边过来了,那群人怕是今晚铁了心要抬这口棺材……”
“阿茶,你知道棺材里躺着的是谁吗?”
顾玄武压低嗓音,我愣了一下,阿茶摇头,她只敢去看顾玄武一个人,那眼神空得很,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顾玄武指着沉砚,阿茶的视线顺着他的手一直往上。
“就是他的棺材,你之前不是问我,好好的一个祠堂,为什么要放棺材吗?”
顾玄武给阿茶科普,而此时,阿茶却忽而愣在原地。
她看着沉砚,那眼神微微有些瑟缩,阿茶只是定定地看了沉砚一眼,站在原地,又一次避开了视线,她很安静,也没有多说什么。
“是他吗?”
阿茶的声音很轻,我愣了一下。
顾玄武点头:“你现在知道了吧?”
阿茶点头,这段对话听得我莫名其妙,但我没办法去问顾玄武,毕竟这会儿情况有些特殊,顾玄武应下俞九龄的请求,也没有别的什么步骤,只问了他想要的身份。
顾玄武跟着俞九龄离开的时候,阿茶顿住了,她犹豫一下,还是选择跟我在一块儿,甚至我发现,阿茶有好几次都在偷偷地看沉砚。
“阴帅不会来,那……”
“我们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沉砚突如其来地冷漠,他转过身去,也没多说什么,消失在黑暗中。
阿茶的身子微微颤抖,她看向我:“师姐,师父说得,与你有冥婚之人,就是他吧?”
阿茶的视线没有看着我,说话时候的样子也很怪异,我点头:“只可惜,他却是早就记不起我了。”
“怎么会这样?”
阿茶凝声,“阿茶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她说她记不起来了,只是初见时,觉得有几分相像,跟她印象中的一个人,可越是去想,阿茶越是不懂,到底是谁占据了他的脑袋。
阿茶蹲在地上。
“你怎么了?”
“没事,师姐,你让我一个人静静吧。”
我出了祠堂,阿茶并没有跟着我过来,我不知道哪里怪怪的,总归思前想后也没把这一切联系在一起。
可当我到了池塘那块地方的时候,忽而发现一个熟悉的声音,等我跟着阿茶上前去,我才看到沉砚站在池塘旁边,阿茶低声道:“你……我们是不是见过?”
惧怕生人,在沉砚的身上完全没有,阿茶也不怕人,甚至能直视沉砚的双眸,唯独在我们面前,她一直低着头。
沉砚愣了一下,摇头:“我们没有见过。”
沉砚只是说了一声,便转身要走,可是阿茶却在那个时候伸手,去拽沉砚的手,她很激动:“不,我们肯定见过,不然我的记忆当中,不可能有你的身影。”
“对不起,我们确实没有见过。”
“师姐说你失忆了,可能你想不起来了。”
阿茶特别慌乱,我愣在原地,却不知道她做这个事情要想干什么。
可就在沉砚甩开手的时候,阿茶脚下一个不稳,重重地朝着后面而去,沉砚伸手,却没有及时拉着,阿茶整个人都摔进水里去。
我本想过去捞她一把,可是忽而僵直在那儿,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砚下水,把人捞了起来,惊慌失措的姑娘,脸色煞白,瑟瑟发抖,她死死地抓着沉砚的身子,好像靠近沉砚才有所谓的安全感。
“我送你去顾家吧。”
“不,等等,让我缓一口气。”
阿茶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靠在沉砚的怀里,湿透的衣裳落下滴滴水来,我愣了一下,她的脸朝着另外一面,沉砚看不到此刻阿茶的神色。
带了一个很诡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