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焕豪勃然大怒,抢过秦瑞林手中的金鞭,挥舞而下,汉辰伏跪在地,衬衫被抽破。
秦立峰吓得一把搂住汉辰:“杨叔父,不是这样的。”
“滚开!”
于远骥冷冷的斥骂,鄙视的目光。
“大哥。”
于远骥顿顿说:“是远骥在战场上遇到潜身东北军中的一位故友。”
“司令!”
汉辰紧张的制止,他不敢想像父亲闻听此噩耗是如何的反应,他一手栽培雕琢的人中美玉,会是逼他进绝境的凶手。
于远骥仰天闭了眼,长叹说:“汉辰,你别为他遮掩了。”
“我那个朋友,不在远骥之下,算得上是同窗,也算得上是密友。大战之夜,他来军中,对远骥谈到《孙子兵法》,谈到淮军兴兵在先,‘道’已尽失,而且人心涣散,毫无准备之站,打败只有自取其辱,殃及北平。远骥深以为然。此其一;此时,天降大雨,雨前远骥电告屈将军以大局为重,先行熄火保护火药库,可惜屈将军申斥远骥伸手过长。远骥这位朋友洞若观火,已经指点了荀世禹雨夜突袭,大破屈将军。当远骥得到消息,屈将军已献刀投降,远骥已经是四面楚歌,再战下去无意。奉军主将胡子卿虽是一黄毛孺子,但军备、火力、气势、备战都在我军之上,又是乘胜追击。所以那位朋友威胁远骥必须弃兵而去,哪怕是撤兵,他和胡子卿也要穷寇不放。”
“是什么人这么狠毒?怎么还会是朋友,还会隐姓埋名在东北军?”
秦瑞林疑惑问。
“是你日本军校的同窗?”
杨焕豪问。
一旁洞若观火的顾无疾捋了胡须说:“远骥,你身边的朋友,怕是我们都知道,这人是谁?”
“顾哥多虑。远骥无心去欺骗兄长们,但远骥不能失信于朋友远骥,兄长们追问也是徒劳,远骥不会说。”
杨焕豪气恼的挥舞了鞭子狠狠抽打着汉辰:“你说,说不说!”
于远骥一把挡了衬衫血渍淡淡的汉辰,沉着说:“远骥兵败,无话可说,甘受责罚,求大哥放了汉辰。远骥身为一方长官,兵败要手下为自己受过,远骥无颜于世。”
“于叔”
汉辰落泪。心里矛盾万分,不仅是供出七叔会把七叔送去杨家的断头台,怕就是父亲惊闻噩耗也能气死过去。汉辰内心煎熬,进退不是。
顾无疾终于发话了:“大哥,算了。龙官儿和小于子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认铁了的事情打死不改口的。只要不是背叛秦大哥,~~”
“远骥可以对天明志,此心对天可表!”
于远骥激动的说。
流枫阁中。
汉辰卧在床榻上,听于远骥颤抖了声音讲着笑话趣闻,逗得汉辰一笑,就牵动伤口钻心的痛。
“龙官儿,没事吧?”
“汉辰还好,在家吃鞭子比吃饭还多。倒是于叔替汉辰挡了这几鞭,家父出手重,不比秦干爹,于叔受得住吗?”
汉辰话一出口鼻子发酸,平日不落泪的他也觉得眼里雾蒙蒙的。谁都知道秦干爹极其偏袒于远骥,如今秦干爹居然暴怒到看了父亲动手打小于叔都不阻拦,怕真要被他和七叔连累得伤了兄弟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