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拂却笑了一下,“方才我便说了,和名声相比,我选择自己,还有你。””
如今面对子嗣,同样如此。””
传宗接代非我意,来这人世一遭,谢某只愿与心爱之人享人间欢喜。”
年费雪难以形容此时的感觉,不如听到谢拂动心的无措惊喜,也并非是听到我选你时的剧烈心动,他像是从原本轻飘那飞在天上,如今却鉴然落了地,没摔没伤,只是脚下平稳地踩在地面上,厚重温暖的地面承受了他,包裹了他,将他紧紧拥在怀里。
他鼓起勇气,抬头望着谢拂,“可你我仅仅见过几面,如此匆匆做决定,谢公子不怕将来后悔?””
世间缘分本就没有道理,有人白首如新,有人倾盖如故。””
而在初次相遇时,在下虽未察觉,心中却已然确定。””
之后再次相遇,更是让在下将自己的心意看得分明。””
人生匆匆几十年,在下已过十九年,再除去一半黑夜,剩下或许不到二三十年,再除去穿衣吃饭,考试做官,剩下的时间,已不忍细数,而在这些宝贵的时间里,能与阁下几次相遇,已是天大的缘分。””
谢某不知这缘分还会眷顾在下几回,只好趁着它还在时,竭力握住,所幸有此机会,能将心意说与阁下听。”
谢拂的话像潺潺溪流,用清润的声音,平稳地流淌着,流动的速度不疾不徐,可那气势却坚定不移。
他就站在那里,站在灯火阑珊里,却照亮了他眼中所有风景。
远处的繁华夜景,却不及他半分动人。
月色皎洁,流光倾许。
谢拂提着灯,将手中花灯与年覆雪的相并列。
”
年华有尽时,而在这有尽的年华里,谢某斗胆,望与君同行。”
年覆雪回到家中时,已是深夜,小心翼翼回到自己的院子,却见原本熄灯安静的院子,在他进来时亮了灯,而一个年夫郎身边伺候的老哥儿从里面出来,走到自己面前。
”
哥儿,夫郎已经在屋里等你许久了。”
年覆雪:“”
眼见是躲不过了,年覆雪便也不再躲着。
他理了理衣衫,见并无不妥,方才进屋。
见到坐在上面的年夫郎,年覆雪认认真真行了个礼,”
阿爹。”
年夫郎低头喝茶,并没有看年覆重。等他喝完手里早已经冷掉的茶,方才抬头,目光直直看着年覆雪,声音平静道:“说吧,是谁?”
几年夫郎一副证据确凿,就等着他自投罗网。…我不,是坦自从宽的模样,年覆雪心知糊弄不过去,他小心偷看了年夫郎好几眼,却是犹犹豫豫仍未开口。
”
你现在说,我还会给你机会,若是让我查出来,那你就等着我的结果吧。”
年夫郎怎么会不知道他所想。
年覆雪知道,谢拂即便是有穆大人的看重,也很难躲避侯府的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