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只见士兵摇头,“护军大人,那柳大人正要自尽,忽然来了一群士族子弟拦着?不让,争执间又从?天外飞来一支冷箭。如今柳大人命在旦夕,那群士族子弟以为是主?上所派,此刻转求面见主?上,说要向他讨个公道!”
“飞来冷箭?”
李令驰赫然转头。
“明公,”
程履道眼珠一转,急切道:“金蝉脱壳!”
“好个柳濯缨,”
春雷滚滚,李令驰雷霆万钧,大喝一声:“取寡人的霸刀来!”
与此同时,铎州某处民巷角落,一个身负重伤的女郎好容易跌进一处宅院,等不及抬头,当先喊一句:“主?子!”
无人应她。
“我走错地方了?”
樊令抬眸环顾四周,院子空荡荡的,堂屋炉上的水壶还在滚,案台有一盏茶,茶盖没掩住盏口,不时有一丝热气冒出。
“该死!”
樊令轻啧一声,转头就要往外爬,长长的血迹未干,不过爬了三两?步,她两?眼一黑,又昏死在门槛上。
狂风暴雨之后,司马府举目一片狼籍,士族子弟刚走,淳于霑要等永圣帝的旨意,司马府抄了一半就吩咐暂停,各自寻个地方先歇一脚。
雨淅淅沥沥,时大时小,众人睡不安稳,突然的一声惨叫,守门官差被踢进门来,四脚朝天倒在庭院的阶上。
淳于霑刚阖眼,一睁开便是怒火冲天,出门的时候还在搓眼睛,“是谁擅闯司马府!”
“淳于大人熬更守夜糊涂了吧?”
李令驰拖着?霸刀,一步一步往庭院来,院中值守的官差见来人是护军大人,提起的刀又颤颤放下,只听他当庭大吼,“这京师上下哪儿还有什么司马府!”
“李大人,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司马府还没抄完,”
淳于霑双手?反剪,问李令驰的语气仿佛在审人犯,“倒是李大人,不守着?北郊墓林,来这里做什么?”
李令驰不同他废话,“柳濯缨人呢?”
“没了,”
淳于霑不打草稿,大手?一挥,“李大人请回吧!”
“毒酒他根本就没喝,”
李令驰扬刀横指淳于霑,“你他娘的放什么屁!”
“李大人耳目灵通啊,”
淳于霑一愣,眼皮一翻又是一句:“可谁说有毒酒,难不成是李大人所赐?”
“我的刀专治不识时务之人,”
刀面侧转,在泼天的雨中泛起寒光,李令驰如恶鬼低语,“淳于霑,你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