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了功名,如何与高门府邸抗争?
做乞丐?怕是连命都没了。
自始至终,他都只有一条活路,那就是活着为谢家效忠,而他也只想和谢家虚与委蛇,不想在赡养爷爷的事情上再起波澜,他受得住,爷爷的身子受不住。
他本想一辈子就这样,至少在爷爷去世前是这样,可没想到,谢家居然倒了?
“抄家那天,我差点想去买鞭炮回来放。”
谢赫瑾想到这里,眼神复杂地笑出声,“我偷偷从狗洞里跑出去,本想去找爷爷,带爷爷跑,可不知道谢家到底还藏着什么秘密,竟然还有杀手要在府衙到达之前杀他们灭口,我不小心被发现,只能往别处跑。”
齐衡礼听着心惊肉跳,想起爱人那身破烂的红衣裳:“疼吗?”
“没梦到。”
谢赫瑾无所谓地耸肩,“总之我肯定是被追上了,至于疼不疼,左右我记不得了。”
“那以后最好别再梦到。”
“其实还好啦。”
说了那么多,纸钱都烧没了,谢赫瑾的心情也轻松许多,“反正我不害怕,只是想到爷爷老无所依,觉得实在是对不起他。”
“韩爷爷能养出这么聪明的赫瑾,肯定也是睿智的老人,他不会受太多苦的。”
“希望爷爷只是临终后无人收尸而已吧。”
谢赫瑾微微叹气,“爷爷他那么机智,我攒的钱都放在他那里,他平日里也会给人做点小工赚钱,如果知道我死了,他带着这些钱应该也能过一个不错的晚年。”
怕就怕,爷爷找不到他的尸骨,执着之下,把养老钱都拿去找他了。
“没有谢家迫害,又有存款,便是要去找你,韩爷爷也知道需要持续投入钱,不会坐吃山空的。”
齐衡礼也是想到这茬,毕竟,十三极可能是身穿的。
“好啦,话都说完啦。”
谢赫瑾给爷爷磕了三个头,“爷爷,忘了跟你介绍,这是我的伴侣,我成家啦。”
齐衡礼跟着磕三个头:“韩爷爷,我是齐衡礼,日后会照顾好赫瑾的,您不必担心。”
冷风吹来,碑前烛火微动。
两人多看两眼,就当是爷爷听见了在回应他们,心情比刚才还要轻松,起身和爷爷道别,路过齐衡礼的爷爷奶奶的墓碑前,还打了个招呼。
回到家中,齐衡礼接到周励新的电话,又在跟他打听周家祖宅的事情,他那位远房姑母想要把其中一间房子买下来。
“你姑母姓什么?”
“姓王。”
虽说不姓周,但既然先打听齐老太爷遗产之事,后又来买周家祖宅,想必是和周家有关的人。
“见一面吧。”
齐衡礼顿了顿,“四月之前我都有空,之后我要去工作,没空见。”
周励新那边好像是低声问了身边的人几句,随后道:“她不太想见人,只想买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