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凫循着声音看去,泽漆在给白帘后的一个人号脉,那人吐的鲜血溅到帘子上,红光点点分外醒目。
李凫赶紧过去,才看见帘子后一个身材壮硕威武,头银黑参半的高大男子,正皱眉捂着嘴坐在矮床上,面罩上全是血。
账房也在旁,严肃地看着泽漆:“如何?我们用的你写的方子,似乎药效有点慢,目前只是控制住了,还没见好转。”
泽漆见李凫上来了,便对她说:“凫儿你去楼下厨房,按我们今天试的第三个药方抓一剂煮上,杜恒你去帮她。”
原来账房叫杜恒啊。。。诶?他刚刚是不是叫我凫儿?
见李凫愣神,账房拉起她:“快走快走。”
“噢。。。”
李凫转身跟上,“情急之下胡乱喊的也情有可原。。。”
她暗暗说服自己。
“杜恒小哥,忍冬管事他们都去哪里了?”
李凫一边抓药,一边问账房。
“你就叫我账房就行,他们都去各县到州城的关口设摊了,都是这疫病闹的。”
账房细细看李凫抓药的剂量。
“凫姑娘,终于找到你了,我叔叔呢?”
晟怀悯掀开厨房的帘子,快步进来,顺手拿了个馒头吃。
“这位是?”
账房斜眼看他,觉得他不打招呼就拿东西吃很没礼貌。
“勤王殿下在进那个门右边二楼。”
李凫不抬头,继续抓药。
“噢好。”
晟怀悯快步出去了。
“勤王?叔叔?他不会是三皇子吧?”
账房惊道。
李凫拍了拍手:“对,好了,可以熬了。”
“三皇子殿下还挺亲民。。。馒头也吃得这样香。。。”
账房有点尴尬。
药很快熬好,两人一起端到二楼。
泽漆接过药,尝了一下,递给勤王。
勤王接过药大口喝下,常人染病都躺下动不了,勤王却还能坐着朗声说话:“你这药方想必是出自你师父之手,果然见效快。”
晟怀悯愤愤不平地接道:“这药可是人家泽漆医师研究的,凫儿姑娘还帮着试药,那老头可一点不当事。”
勤王微微皱眉,严肃道:“悯儿不得无礼。”
晟怀悯立刻乖顺:“是,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