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始终记得林太医说过,这毒会让他如蚁噬,疼痛如附骨,夜间更难以安眠。
可眼前的越观澜面色如常,丝毫看不出有异样。
在悬崖下也是这般,明明有许多伤,可他视而不见,好像没有痛觉一般。
“白日就开始睡,现在也该醒了。”
越观澜没有多说,可就是如此,明琅更加内疚。
“满满给我端杯茶,是有些口渴了。”
他看出来明琅又在自责,随后指了指桌上茶水说。
明琅看着他将杯中茶饮尽,神色认真说:“下次不要如此,侯爷就你一个独子,你若出了事,岂不是让他伤心。”
越观澜是寄予厚望的继承人,又政途坦荡,如此草率,应将自己安危放至心上。
“为了满满,自当是值得。”
越观澜摩挲着茶杯雕纹,本就俊美,眼下添了病气孱弱了几分,眼看着竟然生了些许温润。
“满满往后也要顾着安危,若你出事,我们都会伤心。”
他说着话的时候没有往日强势,反而有些软和商量之意,明琅默了默:“不会如此了。”
只这一次,就给足了她教训,明琅不自在去拿空茶盏。
“表哥,你在热?”
明琅碰到他手指,温度有些烫。
忽然她就想起了太医临走前嘱咐,急忙用手贴了贴他额头:“果真热了,这么不说呢?”
明琅收回手,就要去准备熬退烧药,准备温水前来降温。
“满满留下陪我,好不好?”
越观澜拉住她,干燥热气的手传递了过去,让明琅有些为难。
“可你在热,总不能一直烧下去。”
“不是高热,睡一觉即可,那太医定然也嘱咐过新月,会定时让我服药。”
越观澜见她还是要离开,又说:“你忘记了,我从前罚站淋雨后,只是咳嗽热,母亲都不会命人给我医治。我第二天就好了。”
明琅当然知道,她还偷偷给越观澜送过药,可越观澜性子倔犟执拗不会喝下,硬生生挨过去。
她在床旁坐下,任由越观澜把玩着五指。
“表哥,你之前不是说刑部有案子,非必要不会离开,怎么会出现在西山。”
明琅垂着她,看着躺着的越观澜似乎对两人相交的手,极其感兴趣,玩的乐此不疲。
“是姚家的案子,6从文追查到了姚玉成身上,那日恰好此人正在西山道观中。”
姚玉成,明琅回忆这个名字,想起来是姚妃的弟弟,曾经调戏过固安公主。
“他和土匪勾结,姚玉成被抓后,我们便追了过去。”
越观澜说的是真话,自然也就不怕露出破绽。
明琅听着有些哑然,竟然这般巧合吗?
抓姚玉成拔出萝卜带出泥,就正好打乱了她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