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替她保密的话噎在喉咙,她推开了消防通道的门。
“我在这……”
她无意识地举起手,护士接下来的话像是一把尖刀,把她的胸膛剖开,心脏被生生剥离。
“冯医生去世了……”
手机掉在地上,赵淮知听见什么落在地上的声响,紧接着就是阵阵喊声。
“赵医生……”
“赵医生你冷静点!”
赵清月了疯一样跑在楼道里,病房前,一个蒙着白布的担架被抬出去。
等一下……
等一下……
让我看看他……
让我再看他一眼……
和他说句话……
“冯以桥——”
声音嘶哑,极尽疯狂,她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追着担架跑出大门。
“清月……”
穿着防护服的医生抱住她。
“等等,等等!”
她挣扎不过,哭得跪在地上,伸手去抓安静睡着的人,却只抓到了冰凉的空气……
怎么会这样呢……
他怎么突然就走了……
不是已经抢救过来了吗?
“清月!”
赵清月抬手想擦眼泪,想擦一擦护目镜上的水雾,殡仪车车灯亮起,她抬手拍打着后备箱,使劲摇着头。
“不……不……”
短短几个月,司机对这种事见惯,他也不知道自己是麻木了还是怎么的,明明听见车后女孩子悲怆的哭喊,依旧不为所动地启动了车子……
冯以桥渐渐驶离医院。
赵清月趴在水泥地上,似乎没了意识,有护士捡了她的手机追过来,一左一右扶着她起来。
电话那头赵淮知还在喊着妹妹的名字。
她说不出话来,连哭都没了声音。
她现在这个模样,也没办法继续工作了,共事的医生让她先回去休息。
赵清月在休息区脱了防护服,有医生叫了她一声,“你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