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闻言,卿流景缓缓咧开了嘴:
“朕第一次用这把匕首凌迟人的时候,就在心里无限可惜,可惜那被凌迟的人,不是顾三郎。”
“卿流景,你不是人,你是恶鬼,是妖魔,是怪物!我要把一切都告诉妧娘,我要——呜——”
匕首顷刻间捅进顾浥尘的嘴,切碎他的舌头。
“朕本来不想亲手杀你,毕竟这一世,妧娘连多看你一眼都嫌恶心,奈何你胆大包天,想害她,那就怨不得朕亲自动手了。
你放心,朕动手总是比恨西风那些暗卫要温柔些,毕竟,朕没什么气力,一刀下去,割不断你的骨头。”
说罢,卿流景拔出匕首,切向顾浥尘的胳膊。
刀入肉,未断骨,于是,他把刀当作锯,来回地割。
“你看,朕就说嘛,朕气力不足,一刀割不断,朕割不断,你就能多活一时半刻,多尝尝人间苦楚。”
“呜——”
杀了他!
快杀了他!
顾浥尘在心里疯狂尖叫。
他不想活了,他只想立刻死去,走过黄泉,喝下孟婆汤,然后去投胎,这样,下辈子他才不会遇上卿流景和安清妧。
“想要朕给你个痛快?”
“呜——”
“想得美!”
卿流景怒笑,一刀割断
胳膊,接着,他手腕一转,刀刃切入顾浥尘的右腿,刀入肉,骨未断。
“顾三郎,你将才不是说,朕不是人吗?
你说得对极了,朕早就不是人了,朕是恶鬼,所以,即便你死了,去到地府,也得不到解脱!
你将被丢尽十八层地狱,永生永世地忍受煎熬,直到魂飞魄散。”
“呜——”
不——
他不信,卿流景怎可能有这等本事?!
他定是在吓唬他。
“不信?”
卿流景又笑,笑声之愉悦,简直叫人觉得丧心病狂,“雷公,给朕打个雷,也省得顾三郎心存侥幸。”
顾浥尘抬眸,目光直愣愣地看着天空。
“哈哈哈……”
卿流景仰天大笑,“朕说笑呢,你居然也信?朕若有本事差使雷公,何须隐忍十数年?”
对,卿流景没这等能——
“轰隆——”
天空骤然滚过一阵响雷,雷声之大,之猛,彷佛能震碎大地。
顾浥尘的双目被这道响雷骇得血管爆裂,浊目瞬间变血眼,须臾,一行黄水自他下身决堤而出。
他的瞳孔剧烈震荡三下,而后,眼珠上翻,吓死了。
“呵。”
卿流景抽出匕首,直起腰,转身打开暗门,趴在门上的若谷一时不查,直挺挺地扑到满是尘土地上:
“咳——”
隔着漫天尘土,若谷看见顾浥尘可怖的惨状,不由地失声惊叫:“啊——”
卿流景把匕首丢给习凛:“洗干净,送去安府。”
“是。”
习凛接过匕首,从被吓得极惨的
若谷身上跨过:“真没用!”
“……”
暗室外的甬道,星回急急奔来:“陛下,后妃和皇嗣的事即将议定,郡主要来御书房,陪您共用晚膳。”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