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到最后即便能还他公道,但潘衍不落法,那这份公道对他来说就没有任何意义,他宁愿不要平冤昭雪。
“潘衍,你这个狗东西简直罪该万死!”
康王气的冲过来一脚给他踹翻了去,踹的他“啊”
的一声惨叫,紧接着又出两声惨叫,被相国踹的,“找死的玩意儿,你这偷来的大学士你倒是当的心安理得啊?你不仅害苦了萧仁杰,还害的你舅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训斥完后又对两个侍読学士一人一脚踹了过去,给两人踹的抱头大哭。
其他大臣脸色也不好,但没有过来动手动脚,现在已经站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去了。
康王大手一挥,“不用审了,直接拖去午门斩。”
“不,不,皇上,请皇上饶微臣一命……”
潘衍吓得跪着往前移动,然后往太傅面前爬,“舅父,舅父救救我,我知道错了,求你看在我娘的面子上救救我,将我革职流放都好,我不想死,舅父,求求您了,呜呜呜……”
从看到那些证据被转交到相国和康王手上,他就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找理由狡辩。
那些证据必定是督公大人找的,那就一定铁证如山,他再狡辩无用,只能求情保命。
一直垂眸不语的萧仁杰眸子闪了闪,他袖子里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攥在一起,似是在等待最终的结果。
被拽住衣袖的太傅狠狠甩开衣袖,扭过脸去不看他,尽管他心理怒不可解,但还是悲痛的,毕竟亲外甥。
但他不能救,孰轻孰重他自当清楚,若今日顾念亲情救了他,那以后人人效仿,东月在不久的将来准会灭国。
科举舞弊,是历朝历代皇帝最忌讳的事,它重大起来会推翻整个朝廷,此等罪责与谋朝篡位的罪责相等,救不得!
南辰熙走过去,对趴地的潘衍说道:“你,将当年的事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不可遗漏一个字,否则,本官直接将你押去西厂审问,那里的滋味你想必略有耳闻吧?”
“不不不,督公大人,我不要去西厂,我说。”
他如何不知西厂的审讯方式,去那里还不如一头撞死来的轻巧。
这时皇上说了一句,“跪中间去说。”
“是是是。”
潘衍赶紧爬了回去。
众大臣都看着他,包括萧仁杰也缓缓抬眸看向他……
“玄光年间,殿试前一个月,我与同窗好友们在望月楼吃饭,忽听对面茶楼传来一阵阵赞叹声,
我与好友好奇便伏去窗前观望,原来是对面学习们在互相切磋文采,当时正好是萧仁杰在应对其他学子提问,
他一人舌战群雄,谈吐文雅字字珠玑,令我汗颜的同时心里长生了危机感,我知道即便我有舅父撑腰,但学识也无法和他相提并论,
那状元之位必定是他,所以我回去后思来想去就打上了他的主意,于是就派人调查了他的底细,
现他家无权无势只是一个平头百姓,我就派人暗中对他下手,但没想到,他居然会武功,而且还是高手……”
潘衍说到这里,南辰熙同皇上、相国、太傅包括所有人都惊讶的看向萧仁杰,因为证据中并没提到他会武功!
南辰熙心想,没想到伯父还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手?
而萧仁杰没有给任何人投去目光,他只盯着潘衍,听着他继续说……
“我几次未得手,便没再动他,我见殿试将近,就起了另外一个主意,但那主意没有舅父帮忙根本不可行,
而我又知舅父不仅不会帮我还会狠狠罚我,我思来想去就去试着找襄王相助,没想到襄王同意了,
唯一的要求就是事成之后我要为他所用,还要劝解舅父也一并归顺于他,我被猪油蒙了心当即答应,
当时,我问襄王如何在皇上面前偷换试卷,襄王告诉我皇后给皇上下了毒,殿试期间准会作,皇上撑不到亲自览阅试卷,必会先被封存,
试卷封存由他操作,他可以轻而易举掉包,到了殿试那一天,皇上果然中途昏倒,所有试卷全部封存,
我见这么好的机会,就想到了当时一起参与考试的几位朋友,我找到襄王,求他将他们的试卷也一并替换,他毫无犹豫答应,条件与我一样,今后都为他所用,
就这样,一个月之后放了榜,皇上因身体原因,并没有见我等,是襄王和太傅当着文武大臣的面朗读的一甲试卷,
虽然那试卷上的内容是萧仁杰所做,但那是我誊抄下来的,所以念的是我的名字,
然后我被提前拟定好的圣旨封了状元,其中两位朋友成了榜眼和探花,我们三人同时被点入翰林院,而成了三甲同进士的萧人杰当时在大殿之上就晕过去了,
当时众人都以为他太激动而晕倒,没有在意,就派人将他送了回去,直到第二日,他跑来我家里讨公道,
我本就想除掉他,就先派人将他请到厢房稳住,那房中的檀香里下了剧毒,他坐了没多久就作了,但没想到,那毒只让他吐血晕厥,没……”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