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怀心底也一阵阵发寒。
完了————不太妙了————
墨画则轻轻摆了摆手。
动作虽轻,威严却重。
狂热的口號声,当即渐渐停止,所有人面含敬畏,看着这道黑色的身影。
常大将走上前来,拱手道:「多谢先师出手。」
墨画微微頷首,道:「危机尚在,左道妖人恐怕还会捲土重来,需多加小心,严加戒备。」
「受伤的将士,也要静养,有些识海內的妖祟,还未根除————」
墨画之后,又吩咐了后续安置,以及疗养被邪祟所伤的将士的方法和注意事项。
常大将感激不尽,道:「先师仁爱大义,寿比天齐。」
一眾常山将士,也纷纷讚颂,声音震动道:「先师大义,寿比天齐。」
墨画淡淡摆了摆手,颂讚之声,这才停息。
「做事去吧。」
「是。」
之后常大将,便按墨画的吩咐进行善后,处理伤亡将士的后续事宜,并且安排兵力严加戒备,以防再有突变。
墨画这位通仙教先师,则和两位护法,回到了自己的营帐中。
刚到营帐之內,墨画揭开斗篷,刚一坐下,白晓生就吸了口凉气,气道:「你找死不成————」
墨画微怔,问:「又怎么了?」
两三百岁的金丹了,怎么总是一惊一乍的。
白晓生头皮还有些发麻:「通仙教奉天行道,墨先师法力无边————你要不让他们喊得再大声点?」
「最好上达天听,让道兵司和钦天监都知道,来见见你这位神通广大」的墨先师?」
一旁身为道廷典司的顾长怀也揉了揉额头,觉得头疼。
墨画嘆道:「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乱喊,那我能怎么办?」
「又不是我让他们喊我「神通广大,法力无边」的————」
白晓生实在是没脾气,道:「反正你自己好自为之,把我跟顾典司搞死了倒无所谓,别把你自己搞没了————」
墨画嘆气。
主要是,他当初当大荒神祝,被别人「吹捧」惯了,对这些虚名麻木了,所以没觉得有什么。
不过细细想来,的确有些不妥。
「那我————怎么办?」墨画问道。
白晓生道:「你剋制点,低调点————千万别暴露本性。」
墨画也不知道,白晓生乱七八糟说些什么。
自己的本性,有什么不能暴露的?
自己的本性明明一直都是很正直的————
不过「创业」初期,一定要心性宽广多包容,墨画也不好说什么,便点头道:「行,我之后收敛一些。」
白晓生也不知墨画是真收敛,还是假收敛,不过总归是答应了,他也稍稍缓了口气。
再这样搞下去,通仙教别真的「发扬光大」了————
不过,还有一个另一个严重的问题————
白晓生盯着墨画,看了许久,这才问道:「你刚刚用眼睛施展的,那是————方术?」
墨画摇头,「我不会方术。」
白晓生一愣,顾长怀也有些错愕,「你不会方术?」
墨画点头。
白晓生无语道:「你不会方术,也敢冒充左道先师?」
还没等墨画开口,白晓生忽然道:「不对,你不会方术,那你刚刚用的————是什么?
」
「是————」墨画犹豫,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
白晓生却似乎是想到什么,瞳孔微缩,寒声道:「你刚刚用的,不会是————太虚神念化剑真诀吧?」
墨画心头一跳。
便是一旁的顾长怀,听到「太虚神念化剑真诀」这个名字,都脸色骤变,胸口一窒。